经济发展局与生存战略
1960年10月,联合国派出的专家组开始考察一个小岛,岛上的政府执政才一年多。新加坡有一个港口、悠久的贸易传统和一支英国驻军。它几乎没有工厂,人口增长迅速,专家估计其失业率高达两位数。专家组组长、荷兰经济学家温斯敏(Albert Winsemius)此后担任政府经济顾问长达二十多年。考察团所建议设立的机构——EDB——于1961年8月1日成立,至今仍在运作。
本章探讨新加坡这个国家如何通过工业化创造就业,以及如何选择以外国资本作为这一战略的引擎。本章首先介绍联合国考察团和经济发展局的成立,随后追溯1965年后转向跨国公司投资的过程、1967年和1968年宣布的英军撤离所带来的冲击,以及政府用以重塑劳资关系和土地所有权的各种手段。最后几节将各条线索归结为一个主题:国家作为市场的设计者,而这一角色后来由金融中心从工厂手中继承下来。
本章在日内瓦卷中没有完全对应的章节,而这种缺失本身就颇具启发意义。日内瓦的金融中心源于私人银行、新教网络和联邦法律秩序,而日内瓦州长期以来倾向于低调行事,而非明确的经济规划。新加坡的现代经济则是由一小群部长和官员设计的,他们把招商引资视为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本章末尾的比较将回到这一差异。它也解释了为何第E部分所探讨的监管风格——强有力的机构以及政府与企业之间的密切对话——深深植根于20世纪60年代。
要点
由温斯敏率领的联合国工业考察团自1960年10月起在新加坡工作,建议推行一项工业化计划以吸纳大规模失业人口,该计划于1961年6月以A Proposed Industrialisation Programme for the State of Singapore为题发表。经济发展局于1961年8月1日开始运作,1961年至1964年获拨资本1亿元,并负责开发裕廊工业区。1965年与马来西亚分家后,战略从受保护的共同市场转向由跨国公司主导的出口制造业,辅以先锋企业免税期、《1967年经济扩展奖励(所得税减免)法》以及德州仪器(Texas Instruments)等电子企业的进驻。英国决定撤出其约占经济五分之一的驻军,新加坡的应对是把基地改建为船厂和工业用地。1968年的劳工立法、1972年成立的全国工资理事会以及《1966年土地征用法》,使国家得以掌控小岛上最稀缺的两种生产要素:劳动力和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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