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丹福·莱佛士与威廉·法夸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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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佛士：文员、总督、创建者

托马斯·史丹福·宾利·莱佛士（Thomas Stamford Bingley Raffles）于1781年7月5日出生在牙买加莫兰特港（Port Morant）外海的“安号”（Ann）船上。1795年，年仅十四岁的他进入东印度公司伦敦总部担任文员。¹1805年，他被派往槟城，担任该据点新政府的助理秘书。²在槟城，他学习马来语，研究马来世界的历史和政治，并与驻加尔各答的印度总督明托勋爵（Lord Minto）建立了关系，这为他此后的仕途铺平了道路。

莱佛士属于东印度公司在十九世纪初培养出的一类人物：学者型行政官员，他们将实际治理与对该地区语言、历史和自然史的浓厚兴趣结合在一起。他收集手稿、植物和动物，撰写了一部爪哇史，后来还创立了伦敦动物学会。³他对马来传统的了解，使他认识到上一章所述十四世纪港口新加坡拉的历史意义，这也促成了他对这座岛屿的选择。

爪哇与行政管理的教训

1811年至1816年，莱佛士担任爪哇副总督。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国人从荷兰人和法国人手中夺取了爪哇。⁴在爪哇，他尝试推行影响深远的改革：以土地税取代强制交货，削弱地方贵族的权力，并促进自由贸易。这些改革雄心勃勃，但在财政上并不成功。他的任期在加尔各答和伦敦的批评声中结束。⁵

爪哇的经历从两方面塑造了他对新加坡的构想。它强化了他的信念：荷兰的垄断压制了群岛的贸易，而自由贸易将释放其潜力。它也让他认识到，由一家贸易公司进行领土治理是有限度的，因为公司董事们总是以成本来衡量每一届行政当局。按照他的构想，新加坡将避免这两个问题：一个没有垄断的港口，一个无需承担治理大片领土之负担的据点。

爪哇归还荷兰后，莱佛士被任命为明古连（Bencoolen）副总督。明古连是公司在苏门答腊西岸的一个次要据点，他于1818年3月抵达。⁶他在明古连游说加尔各答采取积极政策以遏制荷兰扩张。正是在1818年访问加尔各答期间，他获得了那次最终通往新加坡的远征的授权。

法夸尔：熟悉马六甲的驻扎官

新加坡的第二位创建者是威廉·法夸尔（William Farquhar）。他是公司马德拉斯军队的军官，曾担任马六甲最高行政长官长达十五年。他于1803年晋升上尉，1813年12月被正式任命为马六甲驻扎官兼司令，任职至荷兰人于1818年9月重返马六甲为止。⁷法夸尔熟识该地区的马来首领，会说马来语，与马六甲的商人群体关系密切，其中许多人后来追随他来到新加坡。

法夸尔随莱佛士参加了1819年的远征。条约签订后，他成为新加坡首任驻扎官兼司令。他在马来人称为禁山（Bukit Larangan）的山丘上升起了英国国旗，那里正是十四世纪宫廷的所在地。⁸莱佛士在条约签订几天后便离开了该岛，此后只回来过两次：1819年停留数周，1822年至1823年停留八个月。在最初四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由法夸尔独自治理这个据点。

两种据点构想

两人之间的关系成为早期新加坡的标志性冲突之一。法夸尔资源极为有限，在许多情况下也没有指示可循，因而务实地进行治理。他需要财政收入，便通过发放赌博执照以及出售鸦片和酒类来获取。他允许商人在找得到空地的地方建房，包括莱佛士预留的土地，并容忍当时在该地区仍然存在的奴隶贸易。⁹1820年5月，他建立了据点的第一支警察队伍。¹⁰

莱佛士的构想则更为宏大，也更讲究秩序。1822年10月他回到新加坡时，看到的是一座无规划地生长起来的城镇，以及一个财政收入很大程度上来自他想要压制的恶习的政府。他解除了法夸尔的职务。法夸尔于1823年5月1日被正式免职，由约翰·克劳福德（John Crawfurd）接任。¹¹莱佛士禁止奴隶制和赌博，禁止携带武器，并颁布了城镇管理条例。¹²

莱佛士与法夸尔之间的冲突不只是个人争执。它展示了治理商业据点的两种方式，这两种方式在新加坡历史上反复出现。第一种是务实的、以财政收入为导向的：接受经济的现状，对可以征税的东西征税。第二种是以规划为导向的：力求按照某种设计塑造经济与社会。现代新加坡国家被描述为两者的结合，在经济选择上务实，在规划上深思熟虑。早期的这场冲突预示了这种结合。

注释

1. Wikipedia，“Stamford Raffles”（2026年9月访问）：1781年7月5日出生于“on board the ship Ann, off the coast of Port Morant, Jamaica”；1795年起，年仅十四岁即在伦敦东印度公司担任文员。↩
2. Wikipedia，“Stamford Raffles”（2026年9月访问）：1805年被派往槟城，在总督菲利普·邓达斯（Philip Dundas）手下担任助理秘书。↩
3. Wikipedia，“Stamford Raffles”（2026年9月访问）：1825年创立伦敦动物学会（Zoological Society of London）并任首任会长（1826年4月当选）。↩
4. Wikipedia，“Stamford Raffles”（2026年9月访问）：1811年至1816年任爪哇副总督。↩
5. 关于莱佛士在爪哇的施政、地租制度以及导致其被召回的财政困难，参见 C.E. Wurtzburg, Raffles of the Eastern Isles, London, Hodder & Stoughton, 1954，以及 Wikipedia，“Stamford Raffles”中的相关叙述。↩
6. Wikipedia，“Stamford Raffles”（2026年9月访问）：1818年3月19日抵达明古连，3月22日被正式任命为副总督。↩
7. Wikipedia，“William Farquhar”（2026年9月访问）：1803年至1818年任马六甲驻扎官，1813年12月被正式任命为驻扎官兼司令，直至荷兰人于1818年9月重返。↩
8. Wikipedia，“William Farquhar”（2026年9月访问）：他在禁山上“drew up the first gun and set up the post to hoist the Union Jack flag”。↩
9.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法夸尔为筹措财政收入，诉诸“selling licenses for gambling and the sale of opium”，并容忍“the slave trade”。↩
10. Wikipedia，“William Farquhar”（2026年9月访问）：1820年5月建立新加坡第一支警察队伍，由其女婿弗朗西斯·伯纳德（Francis Bernard）领导。↩
11. Wikipedia，“William Farquhar”（2026年9月访问）：1823年5月1日被正式免职，由约翰·克劳福德接任；法夸尔其后对免职提出异议。↩
12.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莱佛士“banned slavery, closed all gambling dens, prohibited the carrying of weap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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