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荷兰与英国在海峡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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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属印度与通行证制度

1511年征服马六甲的葡萄牙人，为海峡带来了一种新的贸易模式。葡萄牙在亚洲的帝国“葡属印度”（Estado da Índia）试图以武力控制最有利可图的航线，并通过一套通行证（cartazes）制度向他人的贸易征税：亚洲船只必须购买通行证，才能免受袭扰地航行。¹马六甲变成了一座要塞和一处关卡，其商业“宪制”也随之改变：曾为苏丹国带来财富的穆斯林商人，如今成了新统治者的敌人。

葡萄牙模式未能掌控整个海峡的贸易。穆斯林商人将贸易转移到其他港口——亚齐、柔佛、爪哇西部的万丹——该地区的贸易随之分散。葡萄牙统治下的马六甲仍是重要港口，但失去了苏丹时代的中心地位。这一教训在海峡历史上反复出现：依赖强制的港口，会赶走那些其财富所系、出于自愿而来的商人。

荷兰东印度公司与垄断模式

1602年成立的荷兰东印度公司（VOC）以更雄厚的资源推行类似的模式。从1619年建立的巴达维亚总部出发，它谋求垄断精细香料贸易，并通过与当地统治者订立条约来控制群岛的航运。²1641年攻占马六甲后，荷兰人利用该城控制海峡，并将贸易引向巴达维亚。他们向该地区的统治者强加限制性契约，必要时以武力强制执行，1784年在廖内便是如此。

垄断模式为公司带来了收入，也招致了商人的敌意。通过限制贸易、抬高贸易成本，它催生了对可以自由贸易的替代港口的需求。十八世纪往来于印度与中国之间的英国港脚商人，以及群岛上的华人、武吉斯人和马来商人，都在寻找这样的港口。正是他们的寻找，造就了莱佛士后来所利用的机会。

1613年的焚毁与漫长的沉寂

在柔佛与葡萄牙人的冲突中，新加坡岛又遭受了一次打击。1613年，新加坡河口的一个聚落被葡萄牙人夷为平地。³这次袭击是对柔佛战争的一部分，葡萄牙人企图摧毁柔佛的各个前哨。1613年之后的两个世纪里，这座岛几乎完全从史料中消失。它在地图上仍是航行的地标，其水域也仍为海人所用，但岛上已没有重要的市场。

新加坡从十七世纪到十九世纪初的漫长沉寂，印证了新加坡拉衰落的教训。岛屿的地理优势并未改变。所缺少的是一位愿意且能够在此建立安全市场的统治者或强国。海峡南部的贸易流向马六甲、柔佛不断迁移的都城以及廖内。这座岛在等待一场政治变化，使它的位置重新变得有价值。

英国港脚贸易与槟城

这一变化随英国人而来。十八世纪下半叶，英国东印度公司扩大了对华贸易。与此同时，英国私商即港脚商人，将印度商品——棉纺织品以及日益增多的鸦片——运往东南亚和中国的港口。由于前往广州的航线经过海峡，英国人需要一个能让船只在荷兰控制之外避风、整修和贸易的港口。

英国人的第一个答案是槟城。这座位于马来半岛西岸外的岛屿，由弗朗西斯·莱特（Francis Light）于1786年从吉打苏丹手中取得。⁴槟城被宣布为自由港并迅速发展，但它位于海峡北部，距离通往中国的南部航线太远，无法掌控经过新加坡海峡的往来船只。拿破仑战争期间，荷兰落入法国控制，英国人占领了马六甲及荷兰在亚洲的其他属地，并同意在和平恢复后归还。⁵1818年马六甲和爪哇归还荷兰，荷兰控制海峡的前景再度出现，英国对华贸易也随之面临被征收荷兰税费和受到荷兰限制的风险。

王位继承之争与1819年的契机

柔佛—廖内苏丹国的政治分裂提供了契机。1812年苏丹去世后，他的两个儿子侯赛因（Hussein）和阿卜杜勒·拉赫曼（Abdul Rahman）争夺王位。⁶得到武吉斯派、后来又得到荷兰人支持的阿卜杜勒·拉赫曼在廖内即位，年长的侯赛因则被排除在外。与此同时，掌管柔佛本土和新加坡岛的天猛公阿卜杜勒·拉赫曼已于1811年将住所迁至新加坡河畔。⁷

1819年1月29日，莱佛士的远征队抵达新加坡；前一天，他们已在圣约翰岛登陆。他在这里找到了一位愿意谈判的马来首领，以及一位可被承认为苏丹的合法王位继承人。⁸1819年2月6日与作为苏丹的侯赛因及天猛公缔结的条约，赋予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岛上设立商馆的权利。⁹这些协议的细节以及1824年的条约安排，将在接下来的两章中讨论。就目前而言，只需指出：英国人之所以能够建立据点，正是得益于数百年来塑造海峡的那些力量——外部强国的角逐、地方权力的分裂，以及商人对一个能以公平条件进行贸易的港口的寻求。

英荷角逐以分割告终。1824年《英荷条约》沿新加坡海峡划分了柔佛—廖内世界：南面的岛屿归入荷兰势力范围，半岛和新加坡归入英国势力范围。¹⁰一条政治边界穿过了原本同属一个文化与商业空间的水域。这条边界至今仍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与印度尼西亚分隔开来。本书第I部分所讨论的跨越这条边界的关系，依然受到被它分割的共同历史的影响。

注释

1. 关于葡属印度的通行证（cartaz）制度，参见 Sanjay Subrahmanyam, The Portuguese Empire in Asia 1500–1700: A Political and Economic History，第2版，Chichester, Wiley-Blackwell, 2012。↩
2. 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于1602年，于1619年建立巴达维亚（雅加达）；关于该公司在群岛的垄断战略，参见 Femme S. Gaastra,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Expansion and Decline, Zutphen, Walburg Pers, 2003。↩
3. Wikipedia，“Temasek”（2026年9月访问）：“A settlement there was finally burnt to the ground by the Portuguese in 1613.”↩
4. 弗朗西斯·莱特于1786年根据与吉打苏丹的安排在槟城建立英国据点；参见 Wikipedia，“George Town, Penang”和“Francis Light”。↩
5. 法国大革命战争期间，英军于1795年占领马六甲；荷兰在亚洲的属地根据1814年《英荷公约》归还，马六甲于1818年交还。↩
6. Wikipedia，“Johor Sultanate”（2026年9月访问）：1812年苏丹去世后，侯赛因与阿卜杜勒·拉赫曼兄弟争夺王位。↩
7.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天猛公阿卜杜勒·拉赫曼于1811年从柔佛迁居新加坡。↩
8.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莱佛士的远征队于1819年1月29日抵达新加坡，前一天已在圣约翰岛登陆。↩
9.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该协议“was ratified with the Treaty of Singapore signed on 6 February 1819”。↩
10. Wikipedia，“Johor Sultanate”（2026年9月访问）：1824年《英荷条约》“ultimately partitioned the sultanate’s territories”。↩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一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