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法改革与《信托公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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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为何重要

在普通法世界，私人银行业务很少只服务于个人。富裕家族通过信托、基金会和控股公司持有资产，借此规划传承、保护资产，并跨代组织家族企业的管理。一个希望吸引亚洲家族财富的金融中心，需要现代化的信托法和一个可靠的专业受托人行业。2003年时，新加坡在这两方面都不具备泽西岛、根西岛或开曼群岛等竞争对手所提供的形式。其信托法在很大程度上仍以1967年《受托人法》和承袭自英国的普通法规则为基础。其信托公司依据一部二十年来未作重大修改的法律自愿注册。¹

政府在十八个月内弥补了这两方面的不足。《2004年受托人（修正）法》使实体法现代化，《2005年信托公司法》则引入了新的监管框架。MAS后来用一句话概括了这一过程：它“于2004年更新了新加坡《受托人法》，并于2006年推出了《信托公司法》”。² 所称2006年是指该法的生效时间，国会已于2005年通过该法。

《2004年受托人（修正）法》

《2004年受托人（修正）法案》（2004年第43号法案）于2004年10月19日进行二读。该法（2004年第45号法令）于2004年12月15日生效。³ MAS称，其作用在于使信托法现代化，并使之与英国《2000年受托人法》大体一致。⁴ 改革涉及受托人的权力与义务、信托资金的投资以及职能的委托，这些事项此前一直受适合十九世纪家族财产授予的规则规管。

改革还以固定期限取代了普通法上的永续期，后者以在世者的生命加二十一年计算。副总理兼律政部长贾古玛在提呈法案时解释说，旧规则对律师和法官而言十分复杂，并可能违背信托设立人的意愿。咨询结果显示，各方对固定期限“压倒性地支持”。⁵ 《民事法》新的第32条将永续期上限定为100年，第34条则对2004年12月15日或之后生效的处分引入了“观望”规则。

在其他方面，政府较为审慎。在辩论中，官委议员方爱莲询问能否放宽非慈善目的信托以及设立人保留权力的限制。部长答复说，这些问题需要审慎研究，政府需要观察其他司法管辖区如何处理。⁶ 新加坡没有效仿那些创设了目的信托和极为宽泛的保留权力的离岸中心。

特留份与保留权力

《受托人法》第90条的两项规定成为推广新加坡信托的核心。第90(2)条规定，如果设立信托或转让财产的人根据新加坡法律、其住所地或国籍国法律或转让的准据法具有相应行为能力，则任何有关继承或遗产承继的规则均不影响信托的有效性，也不影响为信托持有而进行的财产转让。⁷ 这一规定保护来自大陆法系国家、中东以及亚洲部分地区的客户所设立的信托，这些地区的继承法为子女或配偶保留了遗产的固定份额。

第90(5)条规定，信托不会仅因设立人保留某些权力而无效，尤其是投资权力和资产管理职能。⁸⁹ 因此，新加坡信托的设立人可以保留对信托资金投资的控制权，这是亚洲企业家经常提出的要求。将保留权力限于投资权力，反映了国会中表达的审慎态度，也降低了信托因设立人保留实际控制权而被视为虚假信托的风险。

《2005年信托公司法》

第二步涉及受托人本身。MAS于2005年1月25日发布了关于《信托公司法案》的说明简报。简报指出，信托公司当时由会计与企业管制局（ACRA）监管，注册属自愿性质，而随着私人银行和财富管理业的发展，信托公司数量显著增加。新框架将实行强制发牌，增强法律明确性，并设定严格的行为和能力标准，包括打击洗钱和恐怖主义融资的措施。¹⁰

在2005年2月18日的二读中，时任MAS副主席尚达曼解释说，监管职责将从ACRA移交MAS，以便由单一监管机构统一监督信托服务、私人银行和财富管理。他说：“任何从事信托业务者都必须申领牌照。”私人银行可在不另行申领牌照的情况下开展某些信托业务，前提是不担任受托人、不提供信托咨询，也不作出影响信托的重大决定。律师、会计师以及为单一私人集团服务的私人信托公司，将在条例中另行规定。部长总结说，该法将“使新加坡成为全球领先的信托设立地”。¹¹

《2005年信托公司法》于2006年2月1日生效。¹²¹³ 对私人信托公司的豁免意义重大。它使富裕家族能够设立自己的公司，在较宽松的制度下担任家族信托的受托人。该法由此将对专业行业的监管与家族架构的灵活性结合起来。

信托业的增长

改革很快见效。2005年10月，MAS报告称，至少有16家受托业务机构雇用了250多名员工，担任约800亿新元资产的受托人，是两年前的两倍。MAS将发展受托和托管服务视为一项战略举措。¹⁴ 同一演讲指出，声誉风险是信托业的主要风险，并宣布将重点关注经营者的适当资格及其对反洗钱要求的遵守情况。这一警告后来证明是准确的。在第E部分第VI章所探讨的若干诚信案件中，都出现了信托架构和公司工具的身影。

业界至今仍在讨论2004年改革的局限。100年的永续期在2004年算得上宽松，但对规划多代传承的家族而言显得较短，尤其是若干离岸中心已完全废除了这一规则。有关信托、私人信托公司和控股架构的现行详细规则，见第E部分第IV章。

注释

1. MAS，“The Trust Companies Bill 2005”，教育部长兼MAS副主席尚达曼的二读演讲，2005年2月18日：“no major changes have been made to the Trust Companies Act over the last two decades”；信托公司注册属自愿性质。 ↩
2. MAS，执行董事Ng Nam Sin在Daiwa Wealth Management开幕仪式上的演讲，2007年1月19日：MAS“updated the Singapore Trustees Act in 2004 and introduced the Trust Companies Act in 2006”，随后出现“a healthy pipeline of interest from trust service providers”；2005年底资产管理规模7200亿新元。 ↩
3. Barry C. Crown，“Private Purpose Trusts and the Rule Against Perpetuities”，[2009] Singapore Journal of Legal Studies 646—660，第646页注1及第653页注40—41：Trustees (Amendment) Act 2004（2004年第45号）于2004年12月15日生效；2004年第43号法案；2004年10月19日二读（Singapore Parliamentary Debates，第78卷，第852栏）。 ↩
4. MAS，2005年10月26日STEP演讲，同上：《受托人法》自2004年12月起更新，以使信托法现代化，与英国Trustee Act 2000大体一致。 ↩
5. Crown，[2009] SJLS 646，第653页，引用贾古玛，Singapore Parliamentary Debates，2004年10月19日，第78卷，第852栏：该规则“is complicated for lawyers and judges, it can frustrate the intention of the person creating the trust”；“overwhelming support for the replacement of the common law perpetuity period with a fixed period”；新信托的固定永续期上限为100年。Crown，[2009] SJLS 646，第646页及第652—653页：《民事法》第32至34条；永续期为100年或文书规定的较短期限；提及在世者生命或更长期限的，视为100年；第34条下的“wait and see”规则。 ↩
6. Crown，[2009] SJLS 646，第654页，引用贾古玛在二读辩论中对方爱莲女士的答复：“many issues that arise, especially from non-charitable purpose trusts and settlors’ reserve powers, are matters which require careful study”。 ↩
7. Sim Bock Eng、Josephine Choo、Aw Wen Ni和Vincent Ho（WongPartnership LLP），“Singapore”，载Chambers Global Practice Guides: Private Wealth 2025：Trustees Act 1967第90(2)条，在当事人“under the law applicable in Singapore or the law of their domicile or nationality”“or the proper law of the transfer”具有行为能力的情况下，“no rule relating to inheritance or succession affects the validity of a trust or the transfer of any property”。 ↩
8. WongPartnership，Private Wealth 2025，同上：Trustees Act 1967第90(5)条，信托或财产授予不会“by reason only of the person creating the trust or making the settlement”保留投资或资产管理权力而无效；新加坡信托的永续期为100年。 ↩
9. 关于第90(5)条将保留权力限于投资权力和资产管理职能，以及缺乏相应的保留处分权的规定，参见Singapore Law Gazette，2005年8月的评论（关于Trustees (Amendment) Act 2004的专题文章）。 ↩
10. MAS新闻稿“Explanatory brief: Trust Companies Bill”，2005年1月25日：信托公司依现行法律由ACRA监管；自愿注册；新框架下强制发牌；反洗钱/打击恐怖主义融资要求；每家持牌信托公司至少有两名常驻经理；对银行和商人银行、律师和会计师、私人信托公司以及到访新加坡的海外人士给予有限豁免。 ↩
11. MAS，《2005年信托公司法案》二读演讲，2005年2月18日，同上：监管职责从ACRA移交MAS；“licensing will be mandatory for anyone engaging in trust business”；私人银行豁免；律师、会计师以及“which act as trustees for a single private group”的私人信托公司的处理；该法“will position Singapore as a leading global trust domicile”。 ↩
12. MAS，Ng Nam Sin的演讲，2007年1月19日，同上：MAS“introduced the Trust Companies Act in 2006”。 ↩
13. 根据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上的Trust Companies Act 2005修订版，该法于2006年2月1日生效。 ↩
14. MAS，2005年10月26日STEP演讲，同上：至少16家受托业务机构，雇用250多人，为约800亿新元资产提供受托服务，两年内增长一倍；将发展受托和托管服务作为战略举措；新加坡有200多家基金经理，包括最大的私人银行。MAS，2005年10月26日STEP演讲，同上：声誉风险被视为信托业的首要风险；重点关注适当资格以及“the industry’s observance of anti-money laundering requirements”。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