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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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过程

该立法于1970年提交国会审议，同一会期还处理了银行法的改革。1970年7月22日，吴庆瑞（Goh Keng Swee）动议二读一项新的《银行法案》（Banking Bill）。该法案规定了银行业务的发牌和监管，并废除了1958年的马来西亚《银行条例》（Banking Ordinance）及其1965年的修正法。¹《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法案》在同一会期随后提出。根据国家图书馆的记述，吴庆瑞于1970年7月22日提出该法案进行一读，国会于1970年9月2日予以通过。²BiblioAsia的记述同样记载该法案于1970年9月获得通过。³

GIC的官方史给出了另一个日期，称国会于1970年12月批准该法。⁴这一出入可能反映了通过与生效之间的区别，因为该法于1970年12月26日生效，而派往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下称MAS）的政府职员于1971年1月1日转入其编制。⁵就金融中心的历史而言，决定性的日期是MAS开始运作之日，MAS本身给出的日期是1971年1月1日。⁶

名称的选择

这一新机构被有意命名为货币当局。吴庆瑞是其成立的主导者，并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技术建议下主持起草了相关立法。他坚持采用这一名称，因为该机构不会发行货币。⁷在他看来，中央银行是能够创造货币的机构。MAS获得了中央银行的其他一切工具，从管理储备到监管银行，而印钞的权力则留给一个受严格准备规则约束的机构。

1970年8月接替吴庆瑞出任财政部长的韩瑞生（Hon Sui Sen）在国会为这种分离作了辩护。他认为，货币发行局的“自动机制”对“维持公众对新加坡元的信心具有重大的心理意义”。MAS2012年出版的一部纪念史把这一点说得更为直白：目的是让公众确信，中央银行“不会随心所欲地任意印钞”。⁸1971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个代表团将货币当局与自主的货币发行局相结合的做法称为“一项有趣的创新”。⁹

职能与治理

1970年的这部法律将原先分散各部门所履行的职能赋予MAS。MAS自己的概述记载，该法赋予它监管新加坡金融服务业的权力。实际上，MAS充当政府的银行，执行外汇管制，持有并管理外汇储备，发行政府证券，并监管银行和金融公司。

治理结构体现了与政府的紧密联系。该法设立了一个由七名成员组成的董事会，由财政部长担任主席。¹⁰韩瑞生于1971年1月至1980年7月担任首任主席，职业官员Michael Wong Pakshong则于1970年12月至1981年2月担任首任局长。¹¹2003年的一项修正案允许财政部长以外的部长担任MAS主席。现行法律规定，主席由总统根据内阁的建议任命，另设四至十三名其他董事。¹²

因此，MAS从来不是德意志联邦银行或后来的欧洲中央银行那种意义上的独立机构。它是政府政策的工具，由官员组成，受部长领导。其公信力来自控制它的政府的纪律，以及约束货币发行局的规则。这一模式契合本部分第II章所述的新加坡政治体制：一个执政党以相当高的连续性追求长期经济目标。

头十年的储备管理

新成立的MAS连同管理储备的官员一并继承了这些储备。其投资与外汇管制部由外汇管制部和海外投资部合并而成，后来更名为国际部。¹³MAS从一开始就以追求回报为目标投资储备，GIC的官方史称这种做法对于当时的货币当局而言“相当激进”。它继续推进多元化，从英镑和美元转向德国马克、瑞士法郎和日元。在美国于1971年8月关闭黄金窗口之前，它一有机会就将美元兑换成黄金。在此后的十年里，它在整个1970年代始终是黄金的净买家。¹⁴

这一安排持续了十年，直到政府决定将长期投资与货币管理分开。1980年，吴庆瑞应总理李光耀（Lee Kuan Yew）的要求发起了一项检讨，结果是在1981年将储备的长期管理移交给新成立的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overnment of Singapore Investment Corporation）。¹⁵MAS保留货币政策所需的官方外汇储备。第D部分将考察GIC以及投资与货币管理的分离。

保险监管与证券监管的整合

1970年的法律赋予MAS监管银行和金融公司的职责。在此后十四年里，它陆续吸纳了金融监管的其他分支。1977年4月，政府将保险业监管划归MAS。1984年9月，《1973年证券业法》（Securities Industry Act）下的监管职能也随之移交。¹⁶

通过这些移交，新加坡在这一模式普及之前很久就建立了一个综合性监管机构。2001年，李显龙（Lee Hsien Loong）以MAS主席身份在其成立三十周年之际发表讲话，称它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同时负责货币政策和监督整个金融业的机构。他还说，MAS“早在综合监管成为国际潮流之前，就已经是一个综合性监管者”。¹⁷英国直到1990年代末才设立金融服务管理局（Financial Services Authority），瑞士则于2009年组建FINMA。¹⁸第E部分第I章描述了这一综合性架构的现状。

注释

1. Legal Wires，“Banking Bill”（legal-wires.com），概述1970年7月22日的二读辩论（Parliament 2, Session 1, Sitting 4）：吴庆瑞提出一项法案，“to provide for the licensing and regulation of the business of banking”，并废除Banking Ordinance, 1958和Banking (Amendment and Extension) Act, 1965。 ↩
2. National Library Board，Singapore Infopedia，“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1970年7月22日根据吴庆瑞的动议进行一读；法案于1970年9月2日通过。 ↩
3. Barbara Quek，“The Making of the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BiblioAsia，2022年10月至12月：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 Bill于1970年9月获国会通过；MAS于1971年成立。 ↩
4. GIC，Bold Vision，第6章，“A Productive Interregnum”（boldvision.gic.com.sg，2026年11月访问）：MAS Act“was ratified by parliament in December 1970”。 ↩
5.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 Act 1970（LawPlayer转载的现行修订文本，lawplayer.com/sg/act/MASA1970，2026年11月访问）：“In operation from 26 December 1970”；第18(1)条：“On 1 January 1971, such persons, as the Minister may decide, who were employed by the Government”转入MAS任职。 ↩
6.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Our History”（mas.gov.sg，2026年11月访问）：国会于1970年通过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 Act，赋予MAS“authority to regulate the financial services sector in Singapore”；MAS于1971年1月1日成立。 ↩
7. GIC，Bold Vision，第6章（2026年11月访问）：吴庆瑞主导了MAS的成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供了技术建议和立法草案；吴庆瑞有意将该机构命名为“monetary authority”，因为它不会发行货币。 ↩
8. Barbara Quek，“The Making of the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BiblioAsia，2022年10月至12月，引用Ignatius Low、Fiona Chan和Gabriel Chan，Sustaining Stability: Serving Singapore，新加坡，Straits Times Press，2012年：中央银行“would not freely print money according to its whim”。另参见Barbara Quek，“The Making of the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BiblioAsia，2022年10月至12月，引用韩瑞生的话：货币发行局的“automatic mechanism”“of great psychological importance in maintaining confidence in the Singapore dollar”；Wikipedia，“Hon Sui Sen”（2026年11月访问）：1970年8月11日至1983年10月14日任财政部长。 ↩
9. GIC，Bold Vision，第6章（2026年11月访问）：1971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代表团称这一安排为“an interesting innovation”。 ↩
10. GIC，Bold Vision，第6章（2026年11月访问）：MAS Act设立了一个由财政部长担任主席的七人董事会；2003年的一项修正案允许任何部长担任MAS主席。 ↩
11.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Our History”（2026年11月访问）：历任主席和局长，包括韩瑞生（1971年1月至1980年7月）和Michael Wong Pakshong（1970年12月至1981年2月）。 ↩
12.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 Act 1970（LawPlayer转载的现行修订文本，lawplayer.com/sg/act/MASA1970，2026年11月访问），第7(1)和(3)条：董事会“responsible for the policy and general administration of the affairs and business of the Authority”；主席由总统根据内阁建议任命，另设“not less than 4 and not more than 13 other directors”。 ↩
13. GIC，Bold Vision，第6章（2026年11月访问）：储备部门最初称为投资与外汇管制部（Investments and Exchange Control），由外汇管制部和海外投资部合并而成，后来改称国际部（International Department）。 ↩
14. GIC，Bold Vision，第6章（2026年11月访问）：MAS的投资方式从一开始就“pretty radical”；增持德国马克、瑞士法郎和日元；“Up to the closing of the gold window in August 1971, MAS was constantly alert to opportunities to redeem its US dollars for gold”；“MAS was a net buyer of gold through the 1970s”；《英镑协定》于1971年延长两年后，英国“eventually”同意将最低英镑比例降至36%。 ↩
15. GIC，Bold Vision，第6章（2026年11月访问）：1980年，吴庆瑞应李光耀的要求发起对MAS的检讨，结果由GIC从MAS接管储备管理；GIC，Bold Vision，第3章：GIC于1981年成立。 ↩
16.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Our History”（2026年11月访问）：1977年4月保险业监管划归MAS；1984年9月Securities Industry Act (1973)下的监管职能移交MAS。 ↩
17. 李显龙，“Credibility, confidence, dynamism: MAS in the new economic and financial landscape”，在MAS三十周年会议上的讲话，2001年7月20日，BIS Review 67/2001，第1–2页：MAS“is the only institution in the world that combines responsibility for monetary policy with supervisory oversight of the entire financial sector”；“MAS was an integrated supervisor long before this became internationally fashionable”；1977年起监管保险，1984年起监管证券。 ↩
18. Wikipedia，“Financial Services Authority”（2026年11月访问）：Securities and Investments Board于1997年10月28日更名为Financial Services Authority；Financial Services and Markets Act 2000于2001年12月1日生效。FINMA：参见上文关于日内瓦卷的注释。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