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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职业与外国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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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体化的法律职业

新加坡律师属于一体化的法律职业。凡经最高法院认许的执业律师（advocate and solicitor），均可出庭，也可在交易中为客户提供咨询。这一特点承袭自海峡殖民地，第B部分第I章已有描述。1新加坡律师公会（Law Society of Singapore）成立于1967年，代表所有执业新加坡法律的律师。它还负责处理投诉，投诉经审查委员会和调查委员会处理，最终可能进入由三名法官组成的法庭（Court of Three Judges）的程序。2新加坡法学院依法设立，自1988年11月1日起生效，负责委任高级律师（Senior Counsel）、公证人和宣誓官，并作为法律行业的发展与推广机构。3

法律职业随金融中心一同成长。2002年约有4000名执业律师，2023年为6512名，其中男性3677名，女性2835名。4二十年间增长逾60%，与公司、银行和争议解决业务的扩张同步。年轻律师对诉讼和一般执业兴趣下降，这一担忧在律师公会和司法机构的讲话中反复出现。本部分第IV章将在金融从业人员的背景下讨论这一问题。

法律教育

约半个世纪里，新加坡只有一所法学院。法律教育始于1956年马来亚大学法律系，该系于1959年升格为法学院，创院院长为Lionel Astor Sheridan。首批毕业生于1961年完成学业，其中包括后来出任首席大法官的陈锡强（Chan Sek Keong）以及外交官许通美（Tommy Koh）。1962年后，法学院在新加坡大学延续，并于1980年并入新加坡国立大学。2007年，新加坡管理大学设立了第二所法学院。2017年，新加坡新跃社科大学设立了第三所。5

这两所后来的法学院扩大了本地培养律师的供给，而当时公司与金融业务正吸纳每届毕业生中越来越大的比例。获认可外国大学的毕业生在完成新加坡法律教育学院（Singapore Institute of Legal Education）管理的本地要求后，也可在新加坡取得执业资格。6由此形成的法律职业，既有本地培养的律师，也有在伦敦、牛津、剑桥、墨尔本或纽约接受教育的律师，这正适合一个客户来自多种法律体系的中心。

向外国律师事务所开放市场

外国律师事务所长期只能就其本国法律和国际交易提供咨询。2000年，新加坡有576名外国律师。到2009年7月，已有95家外国律师事务所，外国律师840名。7政府关注的问题是：是否应允许外国律师事务所执业新加坡法律，而这一领域此前一直保留给新加坡律师事务所。

答案出现在2008年。此前，由V K Rajah法官担任主席的法律行业发展委员会（Committee to Develop the Legal Sector）建议有节制地开放。8律政部设立了合格外国律师事务所（Qualifying Foreign Law Practice）计划。2008年12月5日，律政部宣布从20份申请中选出首批获发执照的事务所：Allen & Overy、Clifford Chance、Herbert Smith、Latham & Watkins、Norton Rose和White & Case。遴选标准包括新加坡办事处将带来的离岸业务、常驻新加坡的律师人数、所提供的业务领域，以及该办事处作为区域总部的角色。9

QFLP执照允许外国律师事务所通过持有执业证书的新加坡执业资格律师，或持有外国执业者证书的外国律师，执业新加坡法律。本地诉讼和一般执业仍被排除在外，包括刑法、零售产权转让、家事法和行政法。10该计划与联合律师事务所（Joint Law Venture）计划配套设计，后者允许外国律师事务所与新加坡律师事务所在共同架构下合作，同时保持各自独立。11另一种形式为正式法律联盟（Formal Law Alliance），允许外国与新加坡律师事务所在不设合资的情况下开展更紧密的合作。12

持照事务所的经济分量

这些执照历经多轮续期，持照名单也有所变动。律政部在2020年底为九家事务所续发执照时报告称，自2013年以来，QFLP事务所共创造逾30.7亿新元的离岸收入，其新加坡办事处雇用约190名新加坡执业资格律师。13

2025年10月，持有执照的九家事务所为Allen Overy Shearman Sterling、Clifford Chance、Gibson, Dunn & Crutcher、Latham & Watkins、Jones Day、Linklaters、Norton Rose Fulbright、Sidley Austin和White & Case。律政部2025年10月16日的最新通报称，这九家事务所在2021年至2024年间从离岸业务中创造逾20亿新元收入，在新加坡雇用逾550名律师，其中超过40%具有新加坡执业资格。14对离岸收入的强调揭示了该计划的目的。新加坡允许外国事务所执业新加坡法律，换取的是原本会在伦敦、香港或纽约完成的业务。本地执业则保留给本地事务所，从而使开放服务于法律服务出口，而不排挤本地法律职业。

在持照事务所之外，外国律师事务所的数量持续增长。《新加坡法律公报》（Singapore Law Gazette）的一篇报道称，2026年1月有141家外国律师事务所在新加坡运营，2020年为74家；在法律服务监管局（Legal Services Regulatory Authority）登记的外国律师有1418名，占全部登记律师的18.15%。15

2025年的检讨

执照架构分设外国律师事务所、QFLP、联合律师事务所和正式法律联盟等类别，已变得相当复杂。2025年10月，一项关于律师事务所监管框架的检讨建议修改QFLP框架。律政部宣布将研究这些建议、征询公众意见，并于稍后公布回应。它允许现有执照续期两年，即2026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并表示下一次正式续期的结果将于2027年公布。16媒体报道称，此次检讨的目标是简化执照框架，并加强与外国事务所合作的新加坡律师事务所的独立性保障。17

注释

  1. Wikipedia，“Lawyers in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新加坡律师属于一体化职业，可同时担任事务律师和出庭律师。↩
  2. Wikipedia，“Law Society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成立于1967年；投诉依次经审查委员会（Review Committee）、调查委员会（Inquiry Committee）和纪律委员会（Disciplinary Committee）处理，之后律师公会可向三名法官组成的法庭申请予以谴责、罚款、停牌或除名。↩
  3. Wikipedia，“Singapore Academy of Law”（2026年11月访问）：依Singapore Academy of Law Act设立，自1988年11月1日起生效；职能包括委任高级律师、宣誓官和公证人，以及“International Promotion of Singapore Law”。↩
  4. Wikipedia，“Lawyers in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执业律师人数从2002年的4000名增至2023年的6512名，2023年男性律师3677名，女性律师2835名。↩
  5. Wikipedia，“NUS Faculty of Law”（2026年11月访问）：1956年作为马来亚大学法律系成立；1959年起为法学院；创院院长Lionel Astor Sheridan（1956–1962年）；首批毕业生于1961年毕业，包括陈锡强和许通美；在2007年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学院成立之前，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是新加坡唯一的法学院；新跃社科大学法学院于2017年成立。↩
  6. Singapore Institute of Legal Education，关于持有获认可海外大学学位的“qualified persons”的认许要求。↩
  7. Wikipedia，“Lawyers in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2009年7月有95家外国事务所和840名外国律师，2000年为576名；2008年12月，六家国际律师事务所获准执业本地公司法。↩
  8. Ministry of Law，“Update on Qualifying Foreign Law Practice Licences”，2025年10月16日（mlaw.gov.sg，2026年11月访问）：QFLP计划于2008年根据时任法官V K Rajah担任主席的法律行业发展委员会的建议推出。↩
  9. Ministry of Law，“Award of Qualifying Foreign Law Practice licences”，2008年12月5日新闻稿，mlaw.gov.sg（2026年11月访问）：执照发给Allen & Overy、Clifford Chance、Herbert Smith、Latham & Watkins、Norton Rose和White & Case；截至2008年10月9日截止日共收到20份申请；执照初始有效期五年；遴选标准包括离岸业务、常驻新加坡律师人数、业务领域、区域总部角色以及全球和新加坡业绩记录。↩
  10. Ministry of Law，“Update on Qualifying Foreign Law Practice Licences”，2025年10月16日，mlaw.gov.sg（2026年11月访问）：QFLP可执业新加坡法律，“except in domestic areas of litigation and general practice”，如刑法、零售产权转让、家事法和行政法，须通过持有执业证书的新加坡执业资格律师或持有外国执业者证书的外国律师进行。↩
  11. Ministry of Law，2008年12月5日新闻稿（mlaw.gov.sg，2026年11月访问）：QFLP计划与国际仲裁自由化及联合律师事务所计划相辅相成。↩
  12. 正式法律联盟作为Legal Profession Act 1966及Legal Profession (Law Practice Entities) Rules下的一种执照类别。↩
  13. Ministry of Law，2020年12月关于续发九张QFLP执照的新闻稿，据“Singapore renews 9 foreign firms’ local licences”，Legally India，2020年12月31日报道（2026年11月访问）：自2013年一轮以来离岸收入30.7亿新元；九家事务所新加坡办事处雇用190名新加坡执业资格律师；执照续期五年。↩
  14. Ministry of Law，“Update on Qualifying Foreign Law Practice Licences”，2025年10月16日（mlaw.gov.sg，2026年11月访问）：九家QFLP事务所名单；2021年至2024年离岸业务收入逾20亿元；在新加坡有逾550名律师，其中超过40%具有新加坡执业资格。↩
  15. Singapore Law Gazette，关于法律职业的报道，引用Legal Services Regulatory Authority截至2026年1月的数据：141家外国律师事务所（2020年为74家）；1418名登记外国律师（占登记律师的18.15%）。↩
  16. Ministry of Law，“Update on Qualifying Foreign Law Practice Licences”，2025年10月16日（mlaw.gov.sg，2026年11月访问）：执照上一次于2020年底续期五年；可自2026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续期两年；一项检讨建议修改QFLP框架，律政部将就此征询意见；下一次续期结果将于2027年公布。↩
  17. “Review under way to simplify Singapore’s foreign law firm licensing framework, strengthen local practice independence”，The Business Times，2025年10月17日，转载于Singapore Law Watch。↩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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