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污、贩毒及其他严重罪行（没收利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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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毒品所得到严重罪行

CDSA的简称中带有1992这一年份。其渊源在于20世纪80年代末打击毒品交易的国际运动，这一运动催生了1988年的《维也纳公约》，七国集团也于1989年设立了FATF。该法最初针对的是贩毒所得，后来扩展至其他严重罪行的利益，这也解释了其冗长的名称。该法的架构至今仍反映着这段历史。其大多数条文成对出现，一条处理“毒品交易利益”，另一条处理“犯罪行为利益”。¹²

对金融中心而言，重要的是第二类。“犯罪行为”是指实施或参与任何构成严重罪行或外国严重罪行的行为，无论是在新加坡还是在其他地方。严重罪行是指附表二所列的罪行。外国严重罪行是指根据外国法律构成犯罪、且其基础行为若发生在新加坡即会构成严重罪行的罪行。³ 这一双重犯罪原则使新加坡能够起诉清洗在海外所犯欺诈、贪污或税务犯罪所得的行为，而一个金融中心所清洗的资金，大多正是来源于此。

严重罪行的清单随着国际标准而不断扩大。对私人银行而言，最重要的扩展发生在2013年7月1日，当时一系列严重税务犯罪被列为洗钱的上游犯罪。第E部分第II章将探讨这一步骤及其对未申报资产的影响。自2024年11月起，附表三增列了本身即视为外国严重罪行的罪行。设立附表三是为了指定在海外所犯的严重环境犯罪，使警方能够调查在新加坡的、源自他处非法伐木或野生动物贩运的资金。⁴

洗钱罪

核心罪行载于第50条至第54条。第50条和第51条惩处这样的人：订立或参与某项安排，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该安排有助于他人保留或控制其犯罪利益。这两条还涵盖利用这些利益为该人取得资金或为其购置财产的安排。第53条和第54条惩处隐瞒、掩饰、转换或转移本人犯罪利益，或将其移出司法管辖区的人。同样这两条也惩处在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财产属于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对他人的利益实施上述行为，或取得、持有或使用这些利益的任何人。隐瞒或掩饰财产，包括隐瞒其性质、来源、所在地、处置、流动或所有权。⁵

这些条文有两个特点值得强调。第一是犯罪心理要件。由于“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这一表述超出了实际知情的范围，银行家或公司秘书不能通过对明显的警示信号视而不见来逃避责任。第二是第53(1)条和第54(1)条将自我洗钱纳入其中。一名欺诈者通过新加坡的账户转移其本人的犯罪所得，即在欺诈之外另行构成洗钱罪。这对外国罪犯而言意义重大：其上游犯罪可能不在新加坡法院的管辖范围内，但他们对资金的处理却在其中。

刑罚相当严厉。根据第51(1)条或第54(1)至(3)条被定罪的个人，可被处以最高50万新元罚款、最长十年监禁，或两者兼施。个人以外的人可被处以最高100万新元或涉案利益价值两倍的罚款，以较高者为准。自2025年12月30日起，被裁定清洗严重诈骗罪所得的个人还可被加判最多十二下鞭刑。处理他人所得的人，只有在证明自己已采取合理步骤以确保该财产并非此类所得的情况下，才能免受鞭刑。这一条文显示出，打击诈骗（普通居民最常见的金融犯罪）如今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着法律。

2018年增设的另一项罪行针对来源不明的财产。第55条惩处这样的人：持有或使用可被合理怀疑属于犯罪利益的财产，却无法令人满意地说明其如何取得该财产。同一修正案还允许法院根据控方提出的证据审理涉及海外犯罪的案件，而无需依赖外国政府或专家，并提高了对法人的最高罚款额。⁶

轻率、疏忽与“钱骡”

2020年后的网络诈骗浪潮暴露了法律中的一个漏洞。诈骗所得经过的许多银行账户，属于将账户出售或出借给海外犯罪集团的本地居民。控方往往无法证明这些“钱骡”知道或有理由相信这些钱是犯罪所得。因此，2023年的一部修正法（自2024年2月8日起生效）增设了过错程度较低的罪行。⁷

第51(1A)条和第54(3A)条现在惩处轻率或疏忽地为他人犯罪利益提供便利或处理这些利益的人。轻率洗钱最高可处五年监禁，疏忽洗钱最高可处三年监禁。新增的第55A条更进一步。它规定，在四种界定的情形下订立涉及犯罪利益的安排即构成犯罪，其中包括涉案价值与该人已知收入不相称的情形，以及该人让他人操作其支付账户而未采取合理步骤查明原因的情形。被告如能证明自己没有理由相信该财产属于犯罪利益，即可据此抗辩。个人最高可处三年监禁，法人最高可处100万新元或涉案利益两倍的罚款。

2026年的FATF评估员将第55A(1)条称为“钱骡罪”。他们认为该条文过于新近，尚无法评估其成效。⁸ 对金融机构而言，这一条文具有间接意义。它提高了出借账户者的法律风险。它所依据的理念也与尽职调查规则相同：为他人处理资金的人，必须追问资金从何而来。

外国上游犯罪与举证责任

第E部分第VI章讨论的2023年案件揭示了第二个难题。嫌疑人带入新加坡的资金曾经过其他多个国家的账户。为将他们定罪为洗钱，控方必须证明该财产实际上是犯罪行为的利益，而这往往需要外国受害人和当局提供证据。该法原本已规定，控方无需证明上游犯罪的具体细节。只需证明被告知道或有理由相信该财产源自某项罪行即可，而无需指明是哪一项罪行。⁹

2024年8月通过的《反洗钱及其他事项法》更进了一步。第56条新增的各款规定，控方无需将财产实际上属于犯罪利益作为罪行的客观要件加以证明。只需排除合理怀疑地证明被告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相信自己处理的是犯罪所得即可。¹⁰ 这一修正将洗钱起诉的重点从资金来源转移到处理资金者的心理状态。对金融中心而言，这一变化减少了新加坡法院对外国合作的依赖，而这种合作往往迟缓，有时甚至付之阙如。

没收、现金流动与泄密

正如其名称所示，没收是该法的最初目的。法院将某人裁定犯有毒品交易罪或严重罪行时，可判令其支付与其从犯罪中所得利益相当的款项。CDSA还设有一套申报制度，适用于携带入境或出境的实物货币和不记名可转让票据。任何人携带超过规定金额的现金跨境而未作申报，即构成犯罪。一经定罪，超出部分可被没收。规定金额为2万新元或等值外币。FATF评估员认为这一制度的法律框架稳固，但执法薄弱。在439宗虚假申报或未申报案件中，当局只将一名违法者与更广泛的犯罪活动联系起来。¹¹

刑事框架的最后一个要素是禁止泄密（tipping-off）。任何人知道或有理由怀疑调查正在进行，或已有人提交可疑交易报告，而披露可能妨碍调查的信息，即构成犯罪。刑罚为最高25万新元罚款、最长三年监禁，或两者兼施。为客户提供意见的律师和为雇主提供意见的法律顾问获得豁免，除非披露是为了非法目的。对于私人银行的客户经理而言，这一规则意味着：如果客户的账户已被申报，就不得告诉客户其指令为何被延误。¹²

注释

1. Corruption, Drug Trafficking and Other Serious Crimes (Confiscation of Benefits) Act 1992，第1条（现行修订版文本，由LawPlayer SG转载自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2026年11月访问）：“This Act is the Corruption, Drug Trafficking and Other Serious Crimes (Confiscation of Benefits) Act 1992.”。 ↩
2. 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against Illicit Traffic in Narcotic Drugs and Psychotropic Substances，维也纳，1988年12月20日；1989年7月在巴黎举行的七国集团峰会上设立FATF；关于1992年颁布Drug Trafficking (Confiscation of Benefits) Act以及1999年将其扩展至其他严重罪行并更名，参见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中的立法沿革。 ↩
3. CDSA，第2(1)条，“criminal conduct”“foreign serious offence”和“serious offence”的定义（LawPlayer SG转载的现行文本，2026年11月访问）。 ↩
4.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Response to Feedback Received – Consultation Paper to Designate Tax Crimes as Money Laundering Predicate Offences in Singapore（2013年），第1.1段：2012年10月9日的咨询文件列明了“the scope of tax crimes that Singapore will be designating as money laundering (‘ML’) predicate offences with effect from 1 July 2013”；CDSA，第2(1)条，“foreign serious offence”的定义，(b)项：“includes any offence specified in the Third Schedule” [Act 24 of 2024 wef 14/11/2024]（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National Anti-Money Laundering Strategy，2024年10月30日，表1：“Introduction of a Third Schedule to the CDSA, designating foreign serious environmental crimes as ML predicate offences.”。 ↩
5. CDSA，第50(1)条和第51(1)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使他人利益的保留或控制“is facilitated (whether by concealment, removal from jurisdiction, transfer to nominees or otherwise)”的安排，或利用这些利益为该人取得资金或购置财产的安排；CDSA，第53(1)–(3)条和第54(1)–(3)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CDSA，第54(4)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 ↩
6. CDSA，第51(5)和(7)条及第54(5)和(7)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CDSA，第51(8)–(10)条及第54(8)–(9)条，由Act 21 of 2025增订，自2025年12月30日起生效（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CDSA，第55(1)和(2)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个人最高可处15万新元罚款或最长三年监禁，其他人最高可处30万新元罚款；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National Anti-Money Laundering Strategy，2024年10月30日，表1（2018年修正案增设该罪行）；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National Anti-Money Laundering Strategy，2024年10月30日，表1，“CDSA 2018”条目。 ↩
7.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National Anti-Money Laundering Strategy，2024年10月30日，表1，“CDSA 2023”条目：修正“especially in relation to cyber-enabled fraud”，涵盖“new ML offences including rash and negligent money laundering”，这“would enable LEAs to prosecute persons for a ML offence at lower levels of culpability”。 ↩
8. CDSA，第54(3A)和(6)条，由Act 15 of 2023增订，自2024年2月8日起生效（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轻率行为最高可处25万新元罚款或最长五年监禁，疏忽行为最高可处15万新元罚款或最长三年监禁；CDSA，第55A(1)和(2)条，由Act 15 of 2023增订，自2024年2月8日起生效（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CDSA，第55A(3)–(6)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FATF and APG，Mutual Evaluation Report of Singapore，2026年5月，执行摘要，第32段：部分替代措施“(like CDSA S55A(1), the ‘Money Mule Offence’) were recently introduced and it is premature to assess effectiveness”。 ↩
9. CDSA，第56(1)和(2)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 ↩
10. CDSA，第56(5)–(10)条，由Act 24 of 2024增订，自2024年11月14日起生效（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National Anti-Money Laundering Strategy，2024年10月30日，表1，“CDSA 2024”条目：“It will be sufficient for the Prosecution to prove 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 that the money launderer knew or had reasonable grounds to believe that he was dealing with criminal proceeds.”；Inter-Ministerial Committee on Anti-Money Laundering，Report，2024年10月：“the passage of the Anti-Money Laundering and Other Matters Act (AMLOM Act) in August 2024”。 ↩
11. CDSA，第58条、第60(1)条和第64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FATF and APG，Mutual Evaluation Report of Singapore，2026年5月，执行摘要，第37段；FATF and APG，Mutual Evaluation Report of Singapore，2026年5月，第528段：任何人携带现金出入境“in excess of SGD 20 000”，必须进行网上申报。 ↩
12. CDSA，第57(1)和(2)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CDSA，第57(3)–(5)条（LawPlayer SG转载，2026年11月访问）。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