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争夺战
全球人才竞争力指数排名第一
新加坡的努力已获得国际认可。在INSEAD于2025年11月26日发布的《2025年全球人才竞争力指数》中，新加坡首次位居全球第一，领先于瑞士、丹麦、芬兰和瑞典。美国从第三位跌至第九位。INSEAD将这一结果归因于新加坡在通用适应能力方面排名第一、其不断发展的教育体系，以及其前瞻性的劳动力发展方针。人才保留是以往各期指数中新加坡最弱的领域，此次上升七位至第31位。1
这一排名衡量的是政策能够影响的因素。新加坡在吸引、培养和配置人才的能力方面得分很高。其在人才保留方面的较弱表现反映了一个结构性事实：一座成本高昂、空间有限、且大多数外国人持临时准证的城市，无法留住它所吸引的每一个人。许多外国专业人士将新加坡视为国际职业生涯中的一站，几年后便离开。
香港的“高端人才通行证计划”
最直接的竞争对手是香港。2020年至2022年间，由于移民潮和当时严格的防疫措施，香港流失了相当一部分专业劳动力。第K部分第III章对两个金融中心作了总体比较。在人才市场上，香港推出了“高端人才通行证计划”作为回应，该计划在2022年《施政报告》中公布，自2022年12月28日起接受申请。它接纳年收入至少250万港元的申请人（不设学历要求），以及全球顶尖大学的毕业生。其适用范围与新加坡的做法有根本区别，因为它不要求申请人已获聘用。截至2024年底，香港共收到逾11.6万份申请，批准约9.2万份。2
两者的对比颇具启发意义。香港选择了数量，接纳数以万计的毕业生（其中许多来自中国内地），而不审查他们未来的就业情况。新加坡选择了甄选，根据薪金、资历以及雇主员工队伍的构成来审查每一份申请。新加坡的做法使获准人数较少，但更能保证每一名外国专业人士都担任实际职位。香港的做法则为雇主提供了更大的招聘人才库，代价是对谁留下、留下后做什么的控制较少。
迪拜与黄金签证
第二个竞争对手是迪拜，它已成为许多来自俄罗斯、印度、欧洲和非洲的富裕人士和金融专业人士的首选目的地。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于2019年根据2018年第56号内阁决议推出了俗称“黄金签证”的长期居留签证。该签证有效期为五至十年，适用于投资者、企业家和专业人才。3 迪拜的优势在于不征收个人所得税、位于欧洲与亚洲之间的时区，以及一个拥有自己普通法法院的国际金融中心。其弱点在于本地人才库的深度不足，因为几乎所有专业人士都是外籍人士。相比之下，新加坡能够为外国雇主提供庞大且受过良好教育的本地劳动力。第K部分第III章将再次讨论这一比较。
伦敦、苏黎世与老牌金融中心
欧洲的老牌金融中心以不同方式参与竞争。伦敦依托欧洲最大的金融劳动力市场和世界一流的大学。由于欧盟内部人员自由流动的终结以及更高的税负，伦敦对亚洲人才的吸引力有所下降。苏黎世和日内瓦依靠与欧盟之间的人员自由流动，这使它们能够进入一个拥有数亿人口的劳动力市场，而无需对大多数候选人进行个别甄选。新加坡没有可与之相比的腹地。马来西亚、印度、中国和菲律宾提供了大量专业人士，但始终须通过工作准证制度。
吸引力的局限：成本、空间与政治
新加坡的人才竞争力受到三方面的制约。第一是成本。外国人一般在私人市场租房，加上子女的国际学校学费，使新加坡成为外籍家庭生活成本最高的城市之一。银行和资产管理公司会在薪酬方案中承担部分成本，但较小的公司，包括家族办公室和独立资产管理人，往往无力承担。
第二是空间。一座面积约735平方公里的城市4，其人口增长只能在土地、住房和交通所设定的范围内进行，2013年白皮书引发的争论已表明了这一点。因此，国家审慎管理外国人的数量，更倾向于提高每一名获准者的素质。
第三是政治。政府的做法建立在一种社会契约之上：公民接受大量外国人，是因为他们分享这些外国人带来的增长。当这一契约显得承受压力时，政府便收紧规则，正如2011年大选之后以及引入COMPASS时所做的那样。因此，依赖外国人才的企业必须预期规则会定期调整，并为此做好规划。
注释
- INSEAD Knowledge, “The world’s most talent competitive countries in 2025”，2025年11月26日，knowledge.insead.edu：新加坡在GTCI 2025中排名第一，结束了瑞士在过去十期中位居榜首的纪录；前十名依次为新加坡、瑞士、丹麦、芬兰、瑞典、荷兰、挪威、卢森堡、美国（从2023年的第3位下滑）和澳大利亚；新加坡在Generalist Adaptive Skills方面排名第一；人才保留上升七位至第31位。 ↩
- Wikipedia, “Top Talent Pass Scheme”（2026年11月访问）：截至2024年底，申请逾11.6万份，获批9.2万份。Wikipedia, “Top Talent Pass Scheme”（2026年11月访问）：2022年12月28日开始接受申请；A类要求申请前一年收入达250万港元；B类和C类面向合资格大学（前100名，后扩大至前200名）的毕业生，分别为具有和不具有三年工作经验者；C类每年名额1万个。 ↩
- Wikipedia, “UAE Golden Visa”（2026年11月访问）：2019年根据2018年第56号内阁决议推出；有效期5至10年，可自动续期；适用于投资者、企业家和专业人才。 ↩
- 陆地面积约735平方公里；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Singapore in Figures，最新版。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