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法传统

阅读PDF版 (6 页)

通过1826年宪章和1878年法令实现的继受

第A部分所追溯的英属新加坡的法律基础，在于1826年11月27日的《第二司法宪章》。该宪章授权新设立的司法法院“依据公正与正义”作出判决。法院后来将这一条款解释为引入了当日有效的英国成文法、普通法和衡平法，但以适合本地情况、且适用时不致造成不公为限。¹这一继受使新加坡在其最初十年间便成为普通法法域，远早于这块殖民地拥有自己的立法机构。

商法在1878年获得了第二个、更为具体的基础。当年的《民事法令》规定，在商法问题上，海峡殖民地所施行的法律与英格兰同一时期所施行的法律相同，除非本地立法另有规定。²第B部分第I章说明了这对商人意味着什么：他们所面对的商法，是其伦敦交易对手所熟悉的商法。

这一规则也有代价。其措辞后来成为《民事法》第5条，使人难以确定在任一特定时间哪些英国成文法适用于新加坡。每一部关于银行、保险或货物买卖的新英国法律，都会引出一个问题：它是否已悄然成为新加坡法律的一部分。独立之后，这种不确定性令一个主权国家颇为尴尬，因为其商法的内容部分取决于一个外国议会的决定。³

《1993年英国法适用法》

国会以《1993年英国法适用法》解决了这一问题。该法于1993年11月12日废除了《民事法》第5条。新法第3条规定，英格兰普通法（包括衡平法原则），凡在该日之前已构成新加坡法律一部分者，“在适用于新加坡及其居民情况的范围内”继续构成新加坡法律的一部分。⁴这一限定使新加坡法院能够在本地情况需要时修改所继受的原则。

第4条和第5条处理英国成文法。只有该法附表中列明的英国法规适用于新加坡。该法明确规定，其他任何英国法规均不构成新加坡法律的一部分。⁵这份清单关闭了自动继受的大门。自1993年起，英国商业立法的变化只有在新加坡国会予以采纳时才会影响新加坡。对商业当事人而言，这项改革以一份封闭的清单取代了一个开放的问题，而这正是贷款协议起草者所需要的确定性。

枢密院上诉的终结与1994年实务声明

迈向独立普通法的第二步涉及法院。直到1994年，位于伦敦的枢密院司法委员会仍是新加坡的终审上诉法院，一如它曾是直辖殖民地的终审法院。在常设上诉庭设立之后，国会通过《1994年司法委员会（废除）法》，自1994年4月8日起废除了向枢密院提出的所有上诉。上诉庭由此成为新加坡的终审上诉法院。⁶

三个月后，上诉庭阐明了它将如何运用其新地位。在1994年7月11日发布的实务声明中，上诉庭宣布，它通常会将自己先前的判决以及枢密院的判决视为具有约束力。但如果遵循这些判决会“妨碍法律按照新加坡的情况发展”，它将背离这些判决。法院补充说，它将审慎地行使这一权力，因为具有溯及力的改变可能扰乱合同权利和财产权利。⁷

该声明所表达的审慎对金融中心至关重要。一个法院既宣布自己有改变法律的自由，又同时承诺保护现有合同，便同时为商业当事人提供了灵活性和稳定性。这份声明成为新加坡律师所说的发展本土法律体系的纲领，即一套在新加坡从英国根基上生长出来的法律。

新加坡的普通法

自独立以来，新加坡的民事法律已发展出不同于英国普通法的独特面貌，而英国判决在新加坡法院中仍具说服力，但不具约束力。⁸第F部分第I章将这一发展置于法治的更广阔背景之中。在实践中，新加坡法官会仔细研读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及其他英联邦国家的判决，并经常予以遵循。若其推理不适合新加坡，他们便拒绝遵循，并首先援引自己先前的判决。由新加坡法官和学者撰写的新加坡合同法权威论著，本身已成为重要的参考著作。⁹

这一发展有一套判例汇编基础设施作为支撑。新加坡法学院出版Singapore Law Reports，该汇编于1992年在最高法院的独家许可下首次出版。法学院还管理LawNet数据库，并在汇编特辑中重新出版了1965年以来判决的案件。¹⁰因此，受托就新加坡法律提供意见的外国律师，可以在单一的官方系列中找到英文判例依据，并借助一个涵盖独立以来整个时期的在线数据库。

今日的法院

新加坡最高法院由上诉庭和高等法院组成。2021年，高等法院分为普通庭和上诉分庭：普通庭接管其一审管辖权，上诉分庭审理特定的民事上诉案件。¹¹新加坡国际商业法庭于2015年1月5日设立，作为普通庭的一个分庭开庭，审理具有国际性和商业性的诉讼，其法官团包括来自大陆法系和普通法系国家的国际法官。¹²第F部分第III章将详细探讨该法庭。它在此处的意义在于为准据法的决定增添了什么：选择新加坡法律的当事人，还可以选择一个部分由来自其交易对手所在法域的法官组成的新加坡法院。

注释

1.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该宪章授予“full Power and Authority … to give and pass Judgement and Sentence according to Justice and Right”；1826年11月27日有效的英国成文法、普通法和衡平法予以适用，除非不适合本地情况。↩
2.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Civil Law Ordinance 1878要求所施行的法律“was to be the same as that administered in England at the corresponding period”，除非本地法律另有规定。↩
3.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该条文的措辞使人难以确定哪些英国成文法适用；该条文于1993年被废除。↩
4.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Civil Law Act第5条于1993年11月12日被废除；Application of English Law Act第3条使英国普通法和衡平法“so far as it is applicable to the circumstances of Singapore and its inhabitants”继续有效。↩
5.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只有附表中列明的英国成文法适用或继续适用，且“no other English enactment is part of Singapore law”。↩
6.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常设上诉庭的设立“paved the way for the abolition of all appeals to the Privy Council with effect from 8 April 1994”；Judicial Committee (Repeal) Act 1994（1994年第2号）废除了Judicial Committee Act 1966。Wikipedia，“Supreme Court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The Court of Appeal became Singapore’s final appellate court”。↩
7.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关于1994年7月11日的实务声明：如果遵循先前判决会“constrain the development of the law in conformity with the circumstances of Singapore”，上诉庭可以背离这些判决；鉴于具有溯及力地扰乱合同权利和财产权利的风险，该权力应审慎行使。↩
8.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自独立以来，“the civil law of Singapore has developed distinctly from the English common law”；英国判决“not considered binding”，但“are still persuasive”。↩
9. Andrew Phang Boon Leong（编），The Law of Contract in Singapore，新加坡，Academy Publishing，2012年。↩
10. Wikipedia，“Law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新加坡法学院出版Singapore Law Reports，该汇编于1992年“under an exclusive licence from the Supreme Court of Singapore”首次出版；法学院管理LawNet数据库，并在特辑中重新出版了1965年以后的案件。↩
11. Wikipedia，“Supreme Court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最高法院由上诉庭和高等法院组成；2021年，高等法院实际上分为普通庭和上诉分庭，后者“only civil appellate jurisdiction”。↩
12. Wikipedia，“Singapore International Commercial Court”（2026年11月访问）：于2015年1月5日设立；“a division of the General Division of the Singapore High Court”；来自大陆法系和普通法系国家的国际法官；Singapore Courts，“Singapore International Commercial Court”，judiciary.gov.sg（2026年11月访问）：高等法院普通庭的一个分庭，审理具有“international and commercial nature”的诉讼。↩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