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丹侯赛因及天猛公订立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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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与初步协议

1819年1月28日，莱佛士的远征队在圣约翰岛登陆，次日抵达新加坡河。¹在河口，莱佛士发现了一个由天猛公阿卜杜勒·拉赫曼统领的马来聚落，约有150名居民，其中大多数是马来人，华人约30名。²1819年1月30日，莱佛士与天猛公签署了一项初步协议。³

天猛公愿意与英国人打交道，但他无权独自让渡该岛的权利。按照柔佛—廖内苏丹国的宪制，这样的授权需要苏丹作出。获承认的苏丹阿卜杜勒·拉赫曼居住在受武吉斯人和荷兰人影响的廖内，不会与英国人签约。莱佛士需要一位属于自己的苏丹。

承认一位苏丹

他在东姑侯赛因（Tengku Hussein）身上找到了这样一位苏丹。侯赛因是已故苏丹的长子，在1812年后的王位继承之争中被排除在外，当时居住在廖内群岛。侯赛因被接到新加坡，在英国的承认下被立为柔佛苏丹。⁴这一承认的法律依据从一开始就存在争议。荷兰人视阿卜杜勒·拉赫曼为合法苏丹，视侯赛因为英国的傀儡。英国人则主张，侯赛因作为长子拥有更充分的继承权，而王位继承是在武吉斯人和荷兰人的压力下决定的。

对法律人而言，这一事件是国际商业中反复出现的一个问题的早期例证：谁有权代表一位君主或一家公司作出具有约束力的承诺。由无权代理之人签署的合同毫无价值，因此对方的尽职调查必须延伸至签署人的宪制地位。莱佛士的解决办法，是承认一位具有可争辩权利主张的签署人。荷兰人拒绝了这一方案，由此产生的争端在五年后通过欧洲列强之间的一项条约得到解决。

1819年2月6日的条约

1819年2月6日的条约，由莱佛士所代表的东印度公司与苏丹侯赛因和天猛公阿卜杜勒·拉赫曼缔结。条约以英文和马来文并列起草。⁵其核心条款授权公司在苏丹世袭领地的任何地方设立一处或多处商馆，即贸易站。⁶作为回报，苏丹侯赛因每年获得5000西班牙银元，天猛公每年获得3000西班牙银元。⁷

条约还包含保护和排他性条款。苏丹承诺保护公司免受外敌侵害，公司则承诺在外来攻击时提供援助，但不介入内部纷争。两位统治者同意不与任何其他国家缔结条约，也不允许任何其他欧洲或美洲强国在此定居。⁸1819年2月6日被公认为现代新加坡的正式开埠日。⁹

这一安排的法律性质值得强调。1819年的条约既没有转让该岛的主权，也没有转让其所有权。它授予公司一项设立贸易站及其周边土地的权利，而马来统治者的权力继续存在。天猛公保留对马来居民的管辖权以及某些收入的分成。从起源上说，这个据点是马来国家内部的一项特许。它要转变为英国属地，还需要1823年和1824年的另外两项协议，下一章将对此进行考察。

荷兰的抗议与英国的犹豫

荷兰人立即提出抗议。他们认为，未经荷兰同意，苏丹无权授予该领土上的权利，并要求英国人撤出。¹⁰在槟城，总督视这个新据点为竞争对手，既不支持莱佛士，也不支持法夸尔。在加尔各答和伦敦，公司董事和英国政府则在据点的价值与同荷兰争吵的风险之间反复权衡。¹¹

近年来对荷兰档案的研究表明，在1820年至1823年谈判暂停期间，荷兰的立场发生了变化。荷兰谈判代表安东·赖因哈德·法尔克（Anton Reinhard Falck）逐渐将新加坡视为一枚可用来换取英国其他让步的筹码，并得出结论：放弃新加坡对荷兰帝国而言并非真正的损失。¹²下一章将考察的1824年《英荷条约》，将新加坡划入英国势力范围，并认可了对柔佛—廖内世界的分割。¹³

外交官们谈判期间，据点不断成长。等到欧洲列强解决这一问题时，新加坡已成为一个任何一方都难以推翻的商业事实。莱佛士明白这种态势。在1819年6月10日的一封信中，他用一句后来成为据点座右铭的话描述了它的目的：“我们的目标不是领土，而是贸易；是一个伟大的商业中心，以及一个支点，使我们在将来情势需要时得以由此扩展政治影响。”¹⁴

从商馆到主权

1819年的条约使据点的法律地位处于不确定状态。公司拥有一处贸易站，马来统治者则保留管辖权和收入主张。公司区域以外的土地仍归他们管辖。这种安排不适合一座正在成长的城镇，因为城中商人需要可靠的土地所有权和统一的法律秩序。

1823年6月7日，莱佛士与苏丹和天猛公订立了一项新协议。作为交换，二人分别终身每月获得1500和800西班牙银元，并交出了司法权和土地权利，该岛由此置于英国法律之下。¹⁵1824年8月2日由约翰·克劳福德缔结的《友好同盟条约》将该岛完全割让给东印度公司，完成了这一过程。¹⁶这些协议对财产、法院和法律的法律后果，是下一章的主题。

注释

1.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远征队于1819年1月29日抵达新加坡，前一天已在圣约翰岛登陆。↩
2.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该聚落约有“150 people governed by the Temenggong, most of them Malays, with around 30 Chinese”。↩
3. Wikipedia，“1819 Singapore Treaty”（2026年9月访问）：1819年1月30日签署了一项临时条约。↩
4. 侯赛因从他境况窘迫地居住着的廖内群岛被接到新加坡，并在条约签署前不久被宣布为苏丹；参见 Wikipedia，“Hussein Shah of Johor”，以及 Carl A. Trocki, Prince of Pirates, Singapore, NUS Press，2007年第2版，第3章。↩
5. Wikipedia，“1819 Singapore Treaty”（2026年9月访问）：缔约方与签署人；条约以英文和马来文并列起草。↩
6. Wikipedia，“1819 Singapore Treaty”（2026年9月访问）：公司获授权“maintain a factory or factories on any part of His Highness’s hereditary Dominions”。↩
7.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苏丹获得“a yearly sum of 5,000 Spanish dollars, with the Temenggong receiving a yearly sum of 3,000 Spanish dollars”。↩
8. Wikipedia，“1819 Singapore Treaty”（2026年9月访问），关于双方义务以及不“enter into any treaty with any other nation … nor admit … the settlement … of any other power European or American”的承诺。↩
9.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这一日期“is recognised as the official founding of modern Singapore”。↩
10. Wikipedia，“1819 Singapore Treaty”（2026年9月访问）：荷兰对该协议提出异议，认为未经荷兰同意，苏丹无权割让领土。↩
11. 关于槟城政府在总督班纳曼（Bannerman）领导下对新据点的反对以及加尔各答和伦敦的犹豫，参见 Wurtzburg, Raffles of the Eastern Isles，以及 Nicholas Tarling, Anglo-Dutch Rivalry in the Malay World 1780–1824,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2。↩
12. Peter Borschberg, “Dutch Objections to British Singapore, 1819–1824: Law, Politics, Commerce and a Diplomatic Misstep”, Journal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第50卷第4期，2019年12月（摘要）。↩
13. Peter Borschberg, “Dutch Objections to British Singapore, 1819–1824”, Journal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第50卷第4期，2019年12月（摘要：通过1824年条约第12条将新加坡移交英国控制）。↩
14. 莱佛士致阿登布鲁克上校（Colonel Addenbrooke），1819年6月10日，引自“Letters and Correspondences of Raffles”, The History Makers（samhistmakers），2026年9月访问；该信收录于 Lady Sophia Raffles, Memoir of the Life and Public Services of Sir Thomas Stamford Raffles, London, 1830。↩
15.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1823年6月7日的协议；以“lifelong monthly payments of $1,500 and $800 respectively”换取交出“judicial power and rights to the lands”。↩
16. Wikipedia，“Founding years of modern Singapore”（2026年9月访问）：1824年8月2日由克劳福德签署的条约；新加坡“officially fully ceded to the East India Company”；两位首领另获一次性款项20,000西班牙银元。↩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一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