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及国家贸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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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石油公司的贸易子公司

新加坡枢纽中的第三类企业属于国家。来自中国、海湾地区、印度和东南亚的国家石油公司在新加坡设立了贸易子公司。它们销售母公司的原油和油品，为母公司的炼油厂采购原料，并以自有账户进行交易。中国石化（Sinopec）的贸易子公司联合石化（Unipec）是活跃于亚洲市场的中国国有贸易商之一。¹沙特阿美（Saudi Aramco）、中国石油（PetroChina）、印尼国家石油公司（Pertamina）及其他国家公司的贸易子公司也在新加坡设有业务，但它们的成立时间和规模各不相同，且并不总是公开披露。²

对国家石油公司而言，新加坡贸易子公司同时承担多项任务。它提供进入亚洲价格中心以及本部分第II章所考察的普氏（Platts）评估程序的渠道。它使母公司能够向广泛的买家销售货物，并优化炼油厂的原料供应。它还使母公司能够在一个其法院和仲裁机构为全球交易对手所接受的司法管辖区立足，第F部分第II章和第III章将再讨论这一点。最后，它使国有公司能够以国际薪酬从国际市场招聘交易员，而这一点对于国内与部委关联的总部而言可能难以做到。

中国石油与新加坡石油公司

中国国有资本还通过收购进入新加坡枢纽。新加坡石油公司（Singapore Petroleum Company）于1969年5月19日以Singapore Petroleum & Chemical Co. Pte Ltd的名称创立，拥有新加坡炼油公司（Singapore Refining Company）一半的股份，后者位于裕廊岛的炼油厂日产能为285,000桶。³2009年，中国石油从吉宝集团（Keppel Corporation）手中收购了该公司。2009年10月22日，中国石油完成收购，该公司随即从新加坡交易所除牌。⁴这项交易使一家中国国家石油公司在新加坡获得了一座炼油厂、一个零售网络和一个贸易基地。它也表明，新加坡政府愿意通过一家与淡马锡控股相关联的综合企业出售资产，让战略性能源资产转归中国国有。

中国航油与2004年的教训

中国航油（新加坡）股份有限公司（China Aviation Oil (Singapore) Corporation）是中国航空油料集团（China National Aviation Fuel）的子公司，自2001年12月起在新加坡交易所上市。公司为中国机场采购航空燃油，并在区域内交易油品。⁵2004年，公司在投机性石油衍生品交易中亏损5.5亿美元。其首席执行官陈久霖被捕，并就内幕交易、未披露亏损和虚假财务报表等多项指控认罪。2006年3月，他被判处四年零三个月监禁，并处罚款335,000新元。⁶英国石油公司（BP）、淡马锡控股及其中国母公司同意合计投资1.3亿美元，公司由此获救。⁷

此案成为新加坡的一个参照点。它表明，国有母公司并不能保证其海外子公司审慎管理风险；在新加坡上市会带来披露义务，交易商违反这些义务可能承担刑事后果。此案还显示了新加坡国家作为稳定性投资者的角色，因为淡马锡控股参与了救助。下一节将讨论其中的公司治理教训。

淡马锡控股作为贸易企业的所有者

淡马锡控股于1974年6月25日依据新加坡《公司法》注册成立，是新加坡在大宗商品业务领域最重要的国家投资者。⁸其在奥兰的多数股权前文已有介绍。淡马锡控股还通过Pavilion Energy建立了一家以新加坡为基地的液化天然气贸易企业。2024年6月，淡马锡控股同意将该公司出售给壳牌，壳牌于2025年3月31日完成对其全部股份的收购。Pavilion在新加坡的管道天然气业务事先转移至淡马锡控股的另一家子公司Gas Supply Pte Ltd，而其在坦桑尼亚的权益则不在交易范围内。⁹第D部分第I章概括介绍了淡马锡控股的使命和治理。在贸易领域，它扮演着耐心所有者的角色：在国家龙头企业的成长阶段给予支持，并在战略买家能提供更好的归宿或更好的价格时出售。

将Pavilion Energy出售给壳牌、将Olam Agri出售给SALIC，这两项交易指向同一方向。新加坡的国家投资者已接受由外国人拥有其协助建立的贸易企业。政策上的优先事项是让相关活动、就业岗位和市场职能留在新加坡。这一目标通过激励措施和基础设施（本部分第I章对此有所考察）以及法律和金融环境的质量来实现。

日本综合商社

日本的sogo shosha（综合商社）构成另一类群体。三菱商事、三井物产、伊藤忠商事、住友商事、丸红、丰田通商和双日都是综合商社，交易种类繁多的产品和原材料，并在资源和基础设施领域持有大量投资。¹⁰它们是在东京上市的私营企业，但在资源安全方面与日本国家机构密切合作，因此在职能上接近国家贸易公司。其中有几家从新加坡开展其区域石油和金属贸易。

它们的新加坡子公司也未能免于内控失误。2024年12月，三菱商事披露，其新加坡石油子公司Petro-Diamond Singapore因一名交易员未经授权的衍生品交易而亏损约9000万美元（132亿日元）。据称该交易员自2024年1月起操纵了公司的风险管理系统。公司于2024年11月中旬在例行的中台审查中发现了这一问题。¹¹

与国家相关联的贸易商的治理问题

与国家相关联的贸易商给交易对手和枢纽带来了特殊问题。它们的决策可能服从于母国的政策目标，例如供应安全、支持本国炼油商，或在某些情况下规避外国制裁。第H部分第IV章考察新加坡如何执行联合国制裁以及如何回应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第K部分第V章则将这些问题置于美中竞争的背景下讨论。

对银行而言，与国家的关联有两面性。来自强大母公司的隐性担保可以改善信用质量。与此同时，贸易子公司可能受到政治指令的影响，可能面临针对母国的制裁，还可能面临这样的风险：一旦亏损令人难堪，母公司便撤回支持，正如中国航油一案所提示的那样。因此，贷款机构会根据子公司自身的账目对其进行评估，并仔细审查任何母公司支持的条款。

注释

1. Unipec（China International United Petroleum & Chemicals Co. Ltd），中国石化的贸易子公司，在新加坡设有贸易机构；Wikipedia, “Sinopec”（2026年11月访问）提到Unipec是中国石化的子公司，但未提及其新加坡业务。 ↩
2. Aramco Trading Company、PetroChina International (Singapore)以及Pertamina的新加坡贸易实体；其在新加坡的存在依据的是行业报道。Wikipedia上的Pertamina条目（2026年11月访问）仅将Pertamina Energy Trading Limited列为子公司。 ↩
3. Wikipedia, “Singapore Petroleum Company”（2026年11月访问）：1969年5月19日以Singapore Petroleum & Chemical Co. Pte Ltd的名称创立；与雪佛龙（Chevron）各持新加坡炼油公司50%的股份；日产能285,000桶；裕廊岛。 ↩
4. Wikipedia, “Singapore Petroleum Company”（2026年11月访问）：中国石油从Keppel Corporation手中收购SPC；2009年10月22日，中国石油“completed its takeover of the Singapore firm”，该公司随即从新加坡交易所除牌；母公司为中国石油。 ↩
5. Wikipedia, “China Aviation Oil”（2026年11月访问）：自2001年12月起在新加坡交易所上市；母公司为China National Aviation Fuel。 ↩
6. Wikipedia, “China Aviation Oil”（2026年11月访问）：衍生品交易“resulted in US$550 million loss”；陈久霖就“insider trading, failure to disclose losses, making false financial statements and conspiring to deceive”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的指控认罪。Wikipedia, “Chen Jiulin”（2026年11月访问）：2006年3月21日被判处四年零三个月监禁，并处罚款335,000新元。 ↩
7. Wikipedia, “China Aviation Oil”（2026年11月访问）：BP、淡马锡控股和CAOH“agreed to invest 130 million”，使公司免于破产，但未说明币种。同期新闻报道（新华社/China Daily，2005年12月至2006年3月）给出的数字为1.3亿美元，由CAOHC、BP Investment Asia和Aranda Investments（淡马锡控股）分担。 ↩
8. Wikipedia, “Temasek Holdings”（2026年11月访问）：依据新加坡《公司法》“Incorporated on 25 June 1974”。 ↩
9. MarineLink, “Shell Completes Acquisition of Pavilion Energy”，2025年3月31日（2026年11月访问）：Shell Eastern Trading完成从淡马锡控股间接全资子公司Carne Investments Pte Ltd收购Pavilion Energy 100%股份；协议于2024年6月18日宣布；新加坡管道天然气业务转移至淡马锡控股全资子公司Gas Supply Pte Ltd；坦桑尼亚第1和第4区块20%的权益不在交易范围内。 ↩
10. Wikipedia, “Sogo shosha”（2026年11月访问）：“Japanese wholesale companies that trade in a wide range of products and materials”；七大公司为三菱商事、三井物产、伊藤忠商事、住友商事、丸红、丰田通商和双日。 ↩
11. Wikipedia, “Mitsubishi Corporation”（2026年11月访问）：Petro-Diamond Singapore因未经授权的交易亏损约9000万美元（132亿日元）；据称该交易员自2024年1月起操纵了该子公司的风险管理系统；于11月中旬在例行中台审查中发现；该交易员被解雇并被移送警方。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