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英语与国际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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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新加坡英语

新加坡的英语是一种具有自身特点的英语变体。标准新加坡英语遵循英式拼写和语法，因此新加坡的合同写作colour、realise和programme。其发音以英国南部英语为范本，大体上不发卷舌音；其节奏则倾向于以音节计时，不同于英式英语以重音计时的节奏。¹国立教育学院2003年的一项研究得出结论，一种标准的新加坡发音“正处于标准化的临界点上”。²在书面形式上，标准新加坡英语很难与伦敦或悉尼的英语区分开来，而这正是对法律和金融至关重要的一点。

语言学家把新加坡的英语描述为Braj Kachru所提出的三个同心圈中第二圈的一种新英语变体：一种随殖民统治而来、已成为国家、学校和专业领域语言的“外圈”语言。³新加坡常被引为外圈变体最接近内圈的例子。越来越多的使用者以英语为第一语言，并在生活的各个领域使用英语。

新加坡式英语（Singlish）

在标准新加坡英语之外，还有新加坡式英语（Singlish），即新加坡的口语英语，语言学家称之为新加坡口语英语（Singapore Colloquial English）。其语法以话题为主，常省略动词be，使用重叠形式，并依赖lah、ah和what等语气助词。其词汇以英式英语为基础，借词主要来自马来语和福建话，华语的影响也日益增大。⁴kiasu（怕输）、shiok（美味或极好）和kaypoh（爱管闲事的人）等词语，各社群的新加坡人都能听懂。

学者们以两种方式描述这两种变体之间的关系。John Platt把它们视为一个连续体上的不同位置，一端是标准英语，另一端是最地道的新加坡式英语。自1990年起，Anthea Fraser Gupta则把它们描述为一对双层语言，使用者有意识地在用于正式场合的高层变体与用于非正式场合的低层变体之间作出选择。⁵第二种描述符合金融中心的实际经验。同一位银行家，在茶水间里讲新加坡式英语，向来自法兰克福的客户作简报或起草信贷备忘录时，则转用标准英语。

讲正确英语运动

长期以来，政府一直视新加坡式英语为对英语经济价值的威胁。总理吴作栋在1999年的国庆群众大会上警告说：“如果我们讲的是别人听不懂的不纯正英语，我们就会失去一项关键的竞争优势。”他于2000年4月29日发起讲正确英语运动，口号是“说得好，让人听得懂。”⁶吴作栋在1999年的群众大会上就已点名批评了热门情景喜剧Phua Chu Kang Pte Ltd，剧中的同名主角满口地道的新加坡式英语；此后该剧减少了新加坡式英语的使用。⁷李光耀在1999年直截了当地阐明了这一论点：“新加坡式英语是一种障碍，我们不应让新加坡人背负它。”⁸

广播政策也遵循同一路线。媒体发展局（即今天的资讯通信媒体发展局的前身）的免费电视节目准则规定，只有在受访者不会讲其他形式英语的访谈中，才允许使用新加坡式英语。⁹讲正确英语运动每年以新口号推陈出新，旨在鼓励新加坡人讲语法正确、人人都能听懂的英语。其传递的信息始终是经济性的。一个向全世界出售服务的金融中心，需要一支英语能让全世界听懂的劳动力队伍。

从障碍到文化标志

2000年以来，公众态度已有所转变。2013年和2018年进行的调查发现，约一半受访者能把新加坡式英语讲得好或非常好，年轻受访者自报的熟练程度高于年长者。政策研究所2018年的一项研究发现，8%的新加坡人认为新加坡式英语是自己的主要语言，而约三分之一的人选择英语。¹⁰政治领导人的语气也有所缓和。2015年，总理李显龙在讲话中部分使用新加坡式英语，对新加坡国家认同日益增强的自信表示欢迎。2019年，讲正确英语运动主席Jason Leow称新加坡式英语是“许多新加坡人的文化标志”。¹¹

《牛津英语词典》（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也走上了同样的道路。Lah和sinseh于2000年3月收入该词典，kiasu于2007年收入。2016年又收入了一批共十九个新加坡词语，包括ang moh、shiok和sabo。2026年再增加十一个，其中有BTO、wayang和kaypoh。¹²英式英语的权威词典收录新加坡式英语词语，表明新加坡英语已与澳大利亚、印度或南非的英语一样，成为公认的英语国别变体之一。

可理解性作为商业资产

对金融中心而言，关于新加坡式英语的争论有一个明确的实际答案。英语作为基础设施的价值，取决于海外客户、交易对手、监管机构和法院能否理解它。标准新加坡英语完全经得起这一检验。新加坡的判决、MAS的咨询文件或新加坡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意见书，读起来都是标准的国际英语，伦敦或纽约的读者无须解释即可依赖。相比之下，新加坡式英语是一种亲密与认同的语言，在新加坡人之间使用。只要专业人士能在两种语域之间转换，它的存在就不会给金融中心带来任何代价；而绝大多数专业人士都能自然而然地做到这一点。

更严重的风险在别处。一个以世界语言运作的金融中心，要与所有同样以这种语言运作的中心竞争。伦敦、纽约、香港、迪拜，以及印度和海湾地区的国际金融中心，都提供英语的法律、监管和争议解决服务。英语使新加坡得以进入全球市场，却没有给予它相对于主要竞争对手的独特优势。独特的优势必须来自英语与其他要素的结合：第二种亚洲语言、诚信的声誉、可靠的国家以及对本区域的深刻理解。第J部分的后续各章以及第K部分关于竞争的各章将再谈这一点。

注释

1. Wikipedia，“Singapore English”（2026年11月访问）：标准新加坡英语“retains British spelling and grammar”；“Singaporean accents can be said to be largely non-rhotic”；新加坡英语倾向于以音节计时，不同于以重音计时的英式英语。↩
2. Wikipedia，“Singapore English”（2026年11月访问），关于2003年国立教育学院的研究。↩
3. Braj B. Kachru，“Standards, codification and sociolinguistic realism: the English language in the outer circle”，载Randolph Quirk和H.G. Widdowson（编），English in the World，剑桥，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5年，第11–30页。↩
4. Wikipedia，“Singlish”（2026年11月访问），关于其发音、以话题为主的语法、省略be、重叠形式、ah、lah和what等语气助词，以及以英式英语为基础、借词主要来自马来语和福建话的词汇。↩
5. Wikipedia，“Singlish”（2026年11月访问）：Platt（1975–1989年）把新加坡英语和新加坡式英语视为一个“creole continuum”；Gupta（自1990年起）把它们视为一对双层语言，标准新加坡英语为高层语域，新加坡口语英语为低层语域。↩
6. Wikipedia，“Speak Good English Movement”（2026年11月访问）：由总理吴作栋于2000年4月29日发起，委员会由David Wong领导；吴作栋1999年国庆群众大会的讲话：“if we speak a corrupted form of English that is not understood by others, we will lose a key competitive advantage”；口号为“Speak Well, Be Understood”。↩
7. Wikipedia，“Singlish”（2026年11月访问）：1999年，吴作栋点名批评Phua Chu Kang Pte Ltd及其对新加坡式英语的使用，此后该剧减少了新加坡式英语。↩
8. Wikipedia，“Language policy in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引用Wee（2010）关于The Sunday Times 1999年8月15日的内容：“Singlish is a handicap we must not wish on Singaporeans.”↩
9. Wikipedia，“Language policy in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引用媒体发展局的Free-to-air Television Programme Code：新加坡式英语仅允许用于“interviews, where the interviewee speaks only Singlish”。↩
10. Wikipedia，“Languages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政策研究所2018年的一项研究发现，8%的人认为新加坡式英语是其主要语言，约三分之一的人选择英语；2013年和2018年的调查发现，约一半受访者能把新加坡式英语讲得好或非常好。↩
11. Wikipedia，“Singlish”（2026年11月访问），关于李显龙2015年的讲话；Wikipedia，“Speak Good English Movement”（2026年11月访问）：该运动主席Jason Leow在2019年6月14日启动2019年运动时，称新加坡式英语是“cultural marker for many Singaporeans”。↩
12. Wikipedia，“Singlish”（2026年11月访问）：lah和sinseh自2000年3月起收入OED，kiasu于2007年收入，2016年收入19个词语，包括ang moh、shiok和sabo，2026年收入11个词语，包括BTO、wayang和kaypoh。↩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