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化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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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化的代价

经济学家试图衡量一个分裂的世界经济所造成的代价。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工作人员于2023年1月发表的分析估计，严重的贸易碎片化的长期代价可能接近全球产出的7%。如果技术也发生脱钩，一些国家可能损失多达12%的产出。¹贸易占产出比重很高的小型开放经济体将是受影响最严重的经济体之一。新加坡的贸易额是其国内生产总值的数倍，在任何一份易受冲击经济体的名单上都名列前茅。

对金融的影响同样严重。2023年4月的Global Financial Stability Report警告说，“国际风险分散的机会将更加有限”，资本流动也会剧烈波动。报告建议：“金融机构可能需要持有充足的资本和流动性缓冲，以应对日益上升的地缘政治风险。”²对于一个以跨境分散风险为生的中心而言，这一警告描述的是对其商业模式的直接威胁。

以下情景描述了未来十年这场竞争的三种走向。第K部分第VI章将它们与其他变量结合起来，形成金融中心在2035年的四种总体情景。

第一种情景：受控的竞争

在第一种情景中，竞争持续，但不发生公开冲突。关税随谈判而起落，出口管制在少数先进技术领域内收紧，投资审查在双方都成为常规做法。大多数商品的贸易得以继续，资本仍通过中间人在两个阵营之间流动。

这一情景对新加坡有利，因为跨国公司将继续分散其供应链，这对东南亚有利。投资者会看重一个受到双方信任的司法管辖区，这对新加坡的财富管理、基金管理和家族办公室行业有利。随着合规工作的增长，这座城市的律师、审计师和咨询顾问将获得稳定的需求。主要风险在于个别转运或规避案件，它们可能损害新加坡在华盛顿或北京的声誉。

第二种情景：集团化

在第二种情景中，世界分裂为若干集团，在技术、数据和支付方面各有标准。美国将其管制扩大到更广泛的商品和服务类别，并向伙伴施压，要求它们采纳这些管制。中国则以扩大自身的支付体系和管制作为回应，并要求本国企业选边站队。第三国面临越来越大的站队压力。

新加坡将很难应对这一情景，因为当每个阵营都要求排他性时，其对两个阵营同时开放的战略将更难维持。其银行将不得不决定加入哪些支付体系，其科技行业将不得不决定遵循哪些标准。部分业务仍会保留，因为两个集团仍需要一个相互交易的场所。但与第一种情景相比，这些业务的规模和盈利能力会更小，合规风险则更大。

第三种情景：地区冲突

在第三种情景中，竞争在本地区演变为军事冲突，例如围绕台湾或在南海发生冲突。届时，所实施的制裁和反制裁的规模将远远超过2022年对俄罗斯的制裁。经马六甲海峡和南海的航运可能中断，保险成本将急剧上升，资本将逃离本地区。

2026年的事件表明，海上咽喉要道十分脆弱。2026年4月，黄循财总理警告说，非法地将霍尔木兹海峡武器化将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亚后来申明，两国在保持马六甲海峡向所有国家开放方面有着共同利益。³新加坡自身水域内的冲突对这座城市各项制度的考验，将是1942年以来前所未有的；当年，第C部分第I章所述的占领摧毁了殖民港口赖以生存的信任。新加坡为这一情景所做的准备在于国防、储备以及其金融基础设施的韧性。其战略目标是防止这一情景发生，这也解释了它为何在地区外交上投入如此多的精力。

值得关注的信号

为金融中心的未来做规划的机构，可以关注少数几个指标。第一个是美国出口管制的范围，以及它们是否会从先进芯片扩展到更广泛的技术和服务类别。第二个是2026年诉讼之后美国关税法律依据的状况。第三个是以美元以外的货币结算的贸易份额，以及替代支付体系的发展。第四个是美国和中国官方就新加坡本身发表声明的基调，尤其是在涉及转运或规避制裁的案件中。第五个是台湾海峡和南海的军事形势。

尽管这些指标都无法预测未来，但综合起来，它们显示出世界正朝哪个方向发展，以及新加坡的机构还有多少时间来适应。第K部分第VI章利用这些指标来权衡其各种情景。

注释

1. Kristalina Georgieva，“Confronting Fragmentation Where It Matters Most: Trade, Debt, and Climate Action”，IMF Blog，2023年1月16日（imf.org，2026年11月访问）：贸易碎片化的长期代价从“0.2 percent of global output in a limited fragmentation scenario”到“almost 7 percent in a severe scenario”不等；在技术脱钩的情况下，“some countries could see losses of up to 12 percent of GDP”；该博文依据的是Shekhar Aiyar等，“Geoeconomic Fragmentation and the Future of Multilateralism”，IMF Staff Discussion Note SDN/2023/001，2023年1月。 ↩
2.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Global Financial Stability Report，2023年4月，第3章（imf.org，摘要页，2026年11月访问）：“more limited opportunities for international risk diversification”；“exacerbated capital flow and macro-financial volatility”；“Financial institutions may need to hold adequate capital and liquidity buffers against rising geopolitical risks.” ↩
3. Ng Wei Kai，“Illegal weaponisation of Strait of Hormuz would set dangerous precedent: PM Wong”，The Straits Times，2026年4月17日；“‘Strategically aligned’: Singapore, Indonesia want Strait of Malacca open and free for all, say leaders”，2026年7月7日；标题见于Wikipedia“Lawrence Wong”条目的参考文献列表（2026年11月访问）。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