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在区域内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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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流入与固定汇率

1997年之前的十年间，东南亚各经济体高速增长。高增长、高利率以及对美元固定或严格管理的汇率吸引了外国资本流入。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银行和企业以外币借入的短期贷款，它们再把所得资金以较长期限贷出，而且往往贷给房地产开发商。只要投资者相信汇率能够守住，这种安排就能维持。一旦这种信心动摇，背负美元债务、却以本币取得收入的借款人便面临破产，外国贷款人则争相撤资。

危机爆发之前，危险信号早已出现。MAS在年度回顾中指出，1997年初的乐观前景掩盖了即将来临的危机，而危机的迹象在1996年下半年就已显现。泰国经常账户赤字扩大、外债增加，金融业对日渐疲软的房地产市场风险敞口过大，这些忧虑引发了对泰铢的投机攻击；与此同时，1997年上半年数家韩国财阀出现债务违约。后来的分析人士把这次事件称为资本账户危机：它由投资者恐慌和市场预期的骤然转变所驱动，受影响国家薄弱的基本面又使情况雪上加霜。¹

泰铢崩跌

泰国银行捍卫泰铢一年多。1997年5月实施的资本管制失败后，泰国银行于1997年7月2日让泰铢自由浮动，泰铢当即下跌15%。1997年初泰铢兑美元汇率为25.6，到年底已跌至47.2。² 泰铢浮动打破了整个区域对固定汇率的幻想。那些以为联系汇率安全无虞而向泰国财务公司放贷的投资者，此时开始追问：泰国的哪些邻国也有同样的弱点？

答案很快揭晓。菲律宾比索的交易区间扩大后，于7月11日下跌12%。印度尼西亚银行于8月14日让印尼盾自由浮动，林吉特和新加坡元兑美元也走软。³ 各国央行提高利率并限制资本流动，但未能恢复信心。

危机蔓延：印度尼西亚、韩国和马来西亚

1997年10月，危机蔓延至东北亚。香港以容许利率大幅上升的方式捍卫港元与美元的联系汇率。新台币获准贬值；韩国则扩大韩元的波动区间，于11月21日寻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援助，并于12月15日让韩元自由浮动。1998年1月，林吉特、泰铢和比索跌至历史低点。印度尼西亚的危机演变为政治危机，最终以苏哈托总统于1998年5月辞职告终。⁴

货币贬值幅度极大。1997年6月至1998年7月间，泰铢兑美元贬值约40%，印尼盾贬值约83%。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1998年实际产出大幅萎缩：印度尼西亚下降13.1%，泰国下降7.6%，马来西亚下降7.4%，韩国下降4.9%。受冲击最严重的五个经济体合计产出损失约30%。⁵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援助计划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为泰国、印度尼西亚和韩国制定了援助计划。1997年8月的泰国援助方案总额172亿美元，包括基金组织和亚洲国家提供的贷款。1997年10月31日，印度尼西亚获得230亿美元的稳定方案。1997年12月3日，韩国敲定570亿美元的援助方案，为基金组织截至当时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项。这些计划把融资与财政政策、利率、银行重组和结构改革方面的条件结合起来。区域内的批评者认为，这些条件过于严苛，也不能很好地适应各国的具体情况。⁶

马来西亚选择了另一条道路。马来西亚政府拒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正统方案，于1998年9月1日实施外汇管制，将林吉特兑美元汇率固定在3.80。⁷ 马来西亚的决定对新加坡产生了直接影响，下文将对此加以讨论。

注释

1.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Annual Report 1997/98，新加坡，MAS，1998年，第34页（“The Asian Currency Crisis: Early Warning Signals”）；Beomhee Han，“The CMI and CMIM”，东盟与中日韩宏观经济研究办公室（AMRO）出版物第26章，2023年，第711页：该危机被视为“as a capital account crisis driven by investor panic and an erratic shift in market expectation”。 ↩
2. MAS，Annual Report 1997/98，第34页：“the Baht was eventually floated on 2 July 1997, when it depreciated immediately by 15%”；大事记，第23页；MAS，Annual Report 1997/98，第52页。 ↩
3. MAS，Annual Report 1997/98，第34页；大事记，第23–24页。 ↩
4. MAS，Annual Report 1997/98，第35页及大事记，第25页；MAS，Annual Report 1998/99，新加坡，MAS，1999年，“Equity Market”一节，关于“political instability in Indonesia after President Suharto's resignation in May 1998”；MAS，Annual Report 1997/98，第35页。 ↩
5. Wikipedia，“1997 Asian financial crisis”（2026年11月访问），1997年6月和1998年7月兑美元汇率表：泰铢由24.5跌至41（−40.2%），印尼盾由2,380跌至14,150（−83.2%）；World Bank，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指标NY.GDP.MKTP.KD.ZG（GDP年增长率，%），1996–1999年数据，经由世界银行API于2026年11月获取；Han，“The CMI and CMIM”，第711页，引用Asian Development Bank（1998年）。 ↩
6. MAS，Annual Report 1997/98，大事记，第24–25页；Han，“The CMI and CMIM”，第711页，引用Feldstein（1998年）、Sussangkarn（2010年）和Park（2008年）。 ↩
7. MAS，Annual Report 1998/99，大事记（1998年9月1日）及“Exchange Rate Developments”一节（林吉特兑美元汇率固定在3.80）；Lee Hsien Loong，“Coping with the Asian Financial Crisis: The Singapore Experience”，在野村证券新加坡研讨会上的演讲，东京，1998年9月30日（mas.gov.sg），第7段。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