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关于客户尽职调查的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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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依据与适用范围

CDSA告诉每个人不可以做什么。金融机构的预防性义务则载于新加坡金融管理局针对各行业另行发布的一套规则之中。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是针对银行的、关于防范洗钱和打击恐怖主义融资的MAS第626号通告。现行版本日期为2024年3月28日，自2024年4月1日起生效。该通告依据《2022年金融服务与市场法》（第E部分第I章所讨论的法律）第16条发布，适用于新加坡的所有银行。商人银行、金融公司、保险公司、资本市场中介机构、财务顾问、信托公司和支付服务提供商则适用相应的平行通告。这些通告的内容大体相同，只是根据各行业的业务作了调整。¹²

每份通告都附有指引，说明MAS的期望并举出实例。指引本身并不创设罪行，但MAS在检查中以其为衡量标准。连同MAS在专题审查后发布的信息文件和通函，这些指引构成了一套内容繁密的软法。其实际分量远远超过其形式地位所显示的程度。

该通告最近一次修订自2025年7月1日起生效。修订内容之一是新增一项定义，规定凡提及洗钱之处均包括扩散融资。³ 这一修订回应了FATF对武器计划融资日益增加的关注；新加坡作为贸易和航运枢纽，正面临这一风险。第H部分第IV章将结合制裁对此进行探讨。

何时须进行尽职调查

通告以一项禁令开篇：任何银行均不得开立或维持匿名账户或以虚构名义开立的账户。如果银行在建立业务关系之前有合理理由怀疑客户的资产属于犯罪所得，则必须拒绝该业务，并提交可疑交易报告。在其他所有情况下，进行客户尽职调查的义务在若干界定的情形中产生。银行与客户建立业务关系时，或为非现有客户办理超过2万新元的交易时，须进行尽职调查。为这类人士办理的任何境内电汇以及超过1500新元的任何跨境电汇，也在其列。任何洗钱或恐怖主义融资嫌疑都会触发这一义务，对先前所获信息产生疑问时也是如此。该清单还涵盖为临时客户办理的数字代币交易和价值转移，无论金额大小。

银行若怀疑客户将一笔交易拆分成较小金额以规避上述门槛，必须将这些交易视为一笔交易处理。⁴ 这些门槛本身并不高。在私人银行业务中，每位客户从第一天起就处于持续的业务关系之中，因此门槛意义不大；而对货币兑换商和汇款代理而言，门槛的意义则大得多。

尽职调查包括识别客户身份，并以可靠、独立的文件核实其身份。银行还必须识别代表客户行事的自然人、客户的关联方及其实益拥有人。下一步是了解业务关系的目的和预期性质。通告将实益拥有人定义为最终拥有或控制客户的自然人，或代其进行交易的自然人。这包括对法人或法律安排行使最终有效控制的任何人。⁵ 对于信托、基金会和具有多层所有权结构的公司而言，识别此人是整项工作的核心。正如FATF评估所显示的，这也是该制度最薄弱的环节。

政治公众人物与强化尽职调查

风险较高时，简化措施便让位于强化措施。通告要求每家银行建立系统，以确定客户、实益拥有人或代表客户行事的人是否为政治公众人物，或其家庭成员或密切关系人。参与下文所述信息共享平台COSMIC的银行，必须考虑其通过该平台收到的信息。重要公共职务包括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部长、高级公务员、高级司法或军事官员、国有企业高级管理人员、政党高级官员、立法机关成员以及国际组织高级管理层的职务。⁶

对于这类人士，银行在建立或继续业务关系之前，必须取得高级管理层的批准。银行必须以适当、合理的方式确定其财富来源和资金来源，并对该业务关系实施强化的持续监控。对于本国政治公众人物、国际组织官员以及已卸任的人士，通告允许采取基于风险的方法。但如果该业务关系呈现较高风险，这种灵活性即被取消。因此，仍在任的外国政治公众人物始终适用完整的强化制度。一个财富管理中心的客户大多来自政商精英相互交织的亚洲国家，对它而言，这是通告中要求最严格的部分之一。⁷

财富来源及其核实

财富来源与资金来源的区分，是私人银行业务的核心。第626号通告的指引将财富来源定义为客户全部财富的来源，包括产生后来财富的启动资金以及所收到的任何赠与。资金来源则是指作为业务关系标的的特定资产的来源。银行不能将调查局限于查明资金是从哪一家机构转来的。银行必须查明产生这些资金的活动。⁸

指引期望银行核实这些信息，无论这些信息是通过COSMIC还是以其他方式取得。适当的方式包括信托契据、薪资详情、纳税申报表、银行对账单、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实地走访，继承情况下的遗嘱副本，以及出售房产情况下的产权转让文件。指引还根据经验补充了一项警告。假设和基准应帮助银行评估客户财富的合理性。在存在可疑理由时，绝不应以它们为客户的解释开脱。如果某项重大财富来源无法核实，银行必须决定剩余风险是否可以接受，以及应采取哪些额外措施。⁹

这些期望由来已久。早在一马发展公司事件曝光之前，MAS就已于2014年6月发布了一份关于私人银行控制措施的信息文件。该文件描述了各机构如何取得有关家庭背景、投资经历、商业活动和职业生涯的信息，以及如何对照公开来源和文件进行核实。¹⁰ 第E部分第VI章讨论的2025年7月处罚表明，许多机构虽已制定此类程序，却未能一贯执行。修订后的指引回应了这一经验，更详细地阐明了核实的含义。

电汇、记录与数字代币

通告还落实了FATF关于电汇的规则。对于超过1500新元的跨境转账，汇款银行必须在支付报文中载入有关汇款人和收款人的指定信息。金额较小时，提供较少的信息即可。一套平行的数字代币价值转移规则，将同样的逻辑适用于加密资产，第K部分第I章将对此进行探讨。

记录保存规则确保调查人员能够还原事件经过。银行必须在业务关系结束后将尽职调查信息和账户档案保存至少五年。交易记录必须在交易完成后保存至少五年，其形式须能还原每一笔交易，以作为起诉的证据。¹¹

注释

1. MAS Notice 626，Prevention of Money Laundering and Countering the Financing of Terrorism – Banks，2024年3月28日，最近一次修订于2025年6月30日，第1.1–1.2段。 ↩
2. 关于MAS针对其他行业的一系列反洗钱/打击恐怖主义融资通告（包括针对商人银行的Notice 1014、针对直接人寿保险公司的Notice 314、针对资本市场中介机构的Notice SFA04-N02、针对财务顾问的Notice FAA-N06、针对信托公司的Notice TCA-N03以及针对支付服务提供商的Notice PSN01），参见MAS网站“Anti-Money Laundering”栏目。 ↩
3. MAS Notice 626，2024年3月28日，最近一次修订于2025年6月30日，第2.1段，脚注1，以及Endnotes on History of Amendments：“MAS Notice 626 (Amendment) 2025 with effect from 1 July 2025.” ↩
4. MAS Notice 626，第6.1段；MAS Notice 626，第6.2段；MAS Notice 626，第6.3段(a)、(b)、(d)、(f)和(g)项；MAS Notice 626，第6.3段(c)和(e)项；MAS Notice 626，第6.4段。 ↩
5. MAS Notice 626，第2.1段，“beneficial owner”的定义。 ↩
6. MAS Notice 626，第8.1–8.2段；MAS Notice 626，第8.1段，“prominent public functions”的定义。 ↩
7. MAS Notice 626，第8.3段(a)–(c)项；MAS Notice 626，第8.4段。 ↩
8. MAS，Guidelines to MAS Notice 626 on Prevention of Money Laundering and Countering the Financing of Terrorism，2024年3月28日，最近一次修订于2025年7月1日，第8-5-5和8-5-6段；MAS，Guidelines to MAS Notice 626，第8-5-6段：银行“should not limit its source of funds inquiry to identifying the other FI from which the funds have been transferred, but more importantly, the activity that generated the funds”。 ↩
9. MAS，Guidelines to MAS Notice 626，第8-5-7段；MAS，Guidelines to MAS Notice 626，第8-5-7段：假设和基准“should not be used to justify or support circumstances or explanations provided by the customer or beneficial owner if there are reasons that cast suspicion on their source of wealth or source of funds”；MAS，Guidelines to MAS Notice 626，第8-5-7A段。 ↩
10.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Guidance on Private Banking Controls，Information Paper，2014年6月，第3.13–3.14段。 ↩
11. MAS Notice 626，第11.4–11.5段（不超过及超过1500新元的跨境电汇）；MAS Notice 626，第11A段（不超过及超过1500新元的价值转移）；MAS Notice 626，第12.2段(b)项及第12.3段(a)–(b)项。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