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作为各社群之间的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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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普查记录

衡量这项政策成效最清楚的指标，是新加坡人在家中所讲的语言。人口普查和住户综合调查询问五岁及以上的居民在家中最常讲哪种语言。他们的回答勾勒出一代人之内发生的转变。1990年，18.8%的居民选择英语。这一比例在2000年升至23.0%，2010年升至32.3%，2015年升至36.9%，2020年升至48.3%。2025年达到58.1%。¹

同一时期，华语经历了先升后降。2000年，35.0%的居民在家中最常讲华语，2010年为35.6%，此后降至2020年的29.9%和2025年的26.6%。2000年仍有23.8%的居民以华族方言为家庭用语，到2020年降至8.7%，2025年降至4.9%。马来语从2000年的14.1%降至2025年的7.0%，淡米尔语同期从3.2%降至2.2%。²其他所有语言都让位于英语，这是六十年语言政策最显著的结果。

英语进入每个社群的家庭

这一转变发生在全部三大社群中。在华族居民中，英语于2020年成为家中最常使用的语言，比例为47.6%，而2010年时有47.7%的华族居民首选华语。³儿童的数据更鲜明地显示了这一走向。2010年，五至十四岁的华族儿童中有52%、马来族儿童中有26%在家讲英语，而2000年分别为36%和9.4%。⁴这些孩子如今大约21至30岁，正以英语为母语者的身份进入金融中心的劳动力队伍。

人口普查还显示，英语很少单独使用。据统计局介绍，在家中最常讲英语的居民中，多数人还以一种母语或方言作为第二家庭用语。⁵典型的新加坡家庭是双语家庭：英语是学校和工作的语言，华语、马来语或淡米尔语则是祖父母、节庆和宗教的语言。第J部分第II章探讨这一组合中的另一半。

多元社会中的共同语言

英语在新加坡发挥着其他任何语言都无法发挥的作用。华族经理、马来族公务员、印度族律师和欧亚裔银行家用英语彼此交谈；他们与构成金融中心很大一部分的外籍人士和外国客户交谈时，也用英语。在大多数新加坡人居住的公共组屋区，种族比例制度使各社群混居于同一座组屋楼中。英语是组屋底层（void deck）、巴刹和校门口的语言。

政府将这一共同语言视为社会凝聚力的支柱。它同样是第J部分第IV章所探讨的开放劳动力市场的前提条件，因为来自印度、菲律宾、英国、澳大利亚或美国的外国专业人士从第一天起就可以在新加坡工作，而无须学习当地语言。能做到这一点的亚洲金融中心寥寥无几。在东京、首尔、上海甚至香港，只会讲英语的外国专业人士在很大程度上仍处于当地商业和公共生活之外。

这一选择的代价

英语的兴起带来了代价，新加坡对此公开讨论。第一是华族方言的流失。福建话、潮州话和广东话是第A部分所述商人网络做生意时使用的语言，如今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家中使用。许多年轻的华族新加坡人无法与祖父母交谈。第二是母语承受的压力。2010年以来，华语、马来语和淡米尔语作为家庭用语的衰落令政府忧心，因为政府视双语为国家资产，在与中国的关系中尤其如此。李光耀本人在2009年表示，由于坚持双语政策，一代又一代学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⁶

第三项代价涉及社会流动。来自讲英语家庭的孩子，入学时就比来自很少讲英语家庭的孩子更有优势。由于英语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影响能否进入大学和获得薪酬最高的工作，这种优势会延续到成年。第四项代价涉及新移民。2023年2月，反对党领袖毕丹星（Pritam Singh）提议对公民和永久居民申请人进行英语测试。CNA于2023年4月发布的一项民调显示，多数受访者欢迎这一构想。⁷这场辩论表明，在英语作为一种不属于任何人的中立语言被选定两代人之后，它已在多大程度上成为国家认同的一部分。

注释

1. Wikipedia，“Languages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根据人口普查和住户综合调查编制的家中最常用语言表：英语18.8%（1990年）、23.0%（2000年）、32.3%（2010年）、36.9%（2015年）、48.3%（2020年）、58.1%（2025年）。2020年的数据与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Singapore，Census of Population 2020, Statistical Release 1中关于家庭用语的一章相符。2025年的数据，Wikipedia注明出自CNA 2026年6月30日关于2025年住户综合调查的报道。↩
2. Wikipedia，“Languages of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同一表格：华语35.0%（2000年）、35.6%（2010年）、29.9%（2020年）、26.6%（2025年）；其他汉语方言23.8%（2000年）、8.7%（2020年）、4.9%（2025年）；马来语14.1%（2000年）、9.2%（2020年）、7.0%（2025年）；淡米尔语3.2%（2000年）、2.5%（2020年）、2.2%（2025年）。↩
3. Wikipedia，“Singapore English”（2026年11月访问），引用The Straits Times，2021年6月16日：英语已成为华族居民在家中最常使用的语言，比例为47.6%；2010年，47.7%的华族居民首选华语。↩
4. Wikipedia，“Singapore English”（2026年11月访问）：2010年，5–14岁的华族儿童中有52%、马来族儿童中有26%在家讲英语，高于2000年的36%和9.4%。↩
5. Department of Statistics Singapore，Census of Population 2020，关于家庭用语的信息图：在家中最常讲英语的居民中，多数人“also spoke a mother tongue language or dialect as a secondary language”。↩
6. Wikipedia，“Speak Mandarin Campaign”（2026年11月访问）：2009年，李光耀表示，由于坚持双语政策，“successive generations of students paid a heavy price”。↩
7. Wikipedia，“Singapore English”（2026年11月访问）：2023年2月，毕丹星主张对公民和永久居民申请人进行英语测试；CNA于2023年4月3日发布的民调显示，多数人表示欢迎。↩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