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银行的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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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市场容纳了太多银行

开放市场的目的，既在于引入外国银行，也同样在于改变本地银行。1999年，MAS表示，新加坡大概最多只能维持两家具有关键规模的本地银行。¹当时，国内市场由七个本地银行集团提供服务。其中一些以区域标准衡量规模较大，另一些则规模较小，由家族或工业集团持有。MAS把决定权留给股东。它明确表示期待合并，并清除了阻碍合并的障碍。

取消外资持股40%的上限是这一策略的一部分。该上限于1971年设立时为20%，1990年提高至40%。MAS解释说，这一上限造成了本地银行股票的双层市场。取消上限将提高流动性，使本地银行更容易与外国银行结成战略伙伴关系，并以股票支付海外收购的对价。不过，控制权在5%、12%和20%的门槛上仍须获得批准，因此外国投资者可以持有股份，却无法取得控制权。²

星展银行与邮政储蓄银行，吉宝银行与达利银行

最初的两宗合并发生在1998年危机期间。邮政储蓄银行（Post Office Savings Bank）是财政部属下的法定机构，被出售给星展银行（DBS Bank）。政府于1998年7月24日宣布这项交易后，星展银行于1998年11月16日以16亿新元完成收购。通过保留POSB品牌，星展银行获得了覆盖面无可比拟的零售业务网络。此次合并也使新加坡形成了两个自动提款机网络：星展银行与邮政储蓄银行的网络，以及其他本地银行的共享网络。³

1998年的第二宗合并结合了两家规模较小的银行。达利银行（Tat Lee Bank）在为其区域贷款拨出1.5亿新元准备金后，公布1997年税后亏损3870万新元。MAS于1998年3月表示，该行财务稳健，而即将与吉宝银行（Keppel Bank）进行的合并将造就一家更具韧性和竞争力的银行；吉宝银行是吉宝集团（Keppel Corporation）的子公司，后者的最大股东是淡马锡控股。吉宝达利银行（Keppel TatLee Bank）于1998年12月26日成立。MAS记录的本地商业银行数量，从1998年3月底的十二家降至一年后的九家。⁴

华联银行争夺战

决定性的一轮发生在2001年，当时华联银行（Overseas Union Bank）是第四大本地银行。2001年6月，星展银行以现金加股票的方式对其发起94亿新元的不请自来的收购要约。一周后，即2001年6月29日，大华银行宣布与华联银行控股股东商定的100亿新元竞争性要约。大华银行最终胜出，于2001年9月以价值100亿新元的交易收购了华联银行。⁵

这场争夺揭示了各银行的心态。在大华银行宣布要约的当晚，李显龙指出，这些收购要约显示出较小本地银行的脆弱。在他看来，发起收购的较大银行同样缺乏安全感。⁶就此而言，自由化已实现了其目标之一。本地银行不再确信自身地位，便带着MAS希望营造的紧迫感去争取规模。

吉宝达利银行并入华侨银行

数周之内，三大银行中的第三家完成了这幅图景。2001年8月，华侨银行收购了吉宝达利银行的母公司吉宝资本控股（Keppel Capital Holdings）。到2002年2月，两家银行已在运营和法律上完成整合。整个过程仅历时三年多。2004年，李显龙得以宣布，七个本地银行集团已整合为三个更强大的集团。⁷

由此产生的三大集团，即星展银行、华侨银行和大华银行，在四分之一个世纪后的今天仍主导着新加坡银行业。这次整合实现了MAS所追求的关键规模，尽管MAS当初说的是两家，结果却产生了三个集团。这些银行的区域扩张始于危机期间及危机之后，例如大华银行于1999年收购泰国的Radanasin银行和菲律宾的Westmont银行，第I部分将对此进行考察。⁸

治理、所有权与非金融业务的分离

伴随整合而来的是治理改革。改革始于1999年5月的配套，该配套要求每家本地银行成立由五名董事会成员组成的提名委员会。董事会须以新加坡公民或永久居民占多数，并以独立董事占多数。董事会成员和关键职位的任命须获MAS批准。⁹

第二项改革涉及持有多家本地银行的企业集团。2000年6月21日，MAS宣布，每个银行集团的金融业务必须集中归于银行之下，或归于一家不从事经营的金融控股公司之下。非金融业务必须分离并剥离。金融板块内部的交叉持股只能是单向的。本地银行获得三年时间实施这些变更。¹⁰这项政策针对的是一些银行家族围绕其银行建立起来的房地产、酒店和工业利益。

国会通过2001年《银行（修正）法案》赋予这项政策法律效力。李显龙于2001年5月16日动议二读时解释说，《银行法》新增的第30条至第35条将禁止银行从事非银行业务。第31条将银行在任何单一公司中的股权上限定为其资本金的2%，第33条则将获准持有的房地产降至资本金的20%。第34条给予三年时间剥离现有的非金融投资。同一法案在法律上取消了外资合计持股40%的上限，并在现有的5%和20%门槛之外增设了12%的批准门槛。李显龙表示，控制权应掌握在那些“利益与新加坡经济长远利益相一致”的人手中。¹¹

在随后疲弱的市场中，这一期限难以达成。2003年，MAS允许银行申请延期两年，使其可在2006年7月17日之前完成规定的剥离。此后，这一框架仅在边际上有所放宽。2017年，MAS允许银行在作出通知后，收购获准经营的非金融业务的股权，上限为其资本金的10%，而房地产开发以及酒店和度假村设施的提供仍在禁止之列。¹²

注释

1. MAS，1999年5月17日声明：新加坡大概最多只能维持两家具有关键规模的本地银行。↩
2. MAS，1999年5月17日声明：本地银行外资持股上限于1971年设立时为20%，1990年提高至40%；MAS将取消40%的上限——MAS, Annual Report 1998/99，第53页：取消40%的上限“would in turn increase the liquidity in local banks’ shares”，并“make it easier for local banks to forge strategic partnerships with foreign banks, and to pay for overseas acquisitions with shares”。↩
3. Wikipedia, “POSB Bank”（2026年11月访问）：财政部于1998年7月24日宣布这项交易；星展银行于1998年11月16日以16亿新元“fully acquired”该行，该行随即“ceased to exist as a statutory board under the Ministry of Finance”——MAS, Annual Report 1998/99，第79页：“Following the merger of POSBank and the Development Bank of Singapore Ltd (DBS), there are now two major ATM networks in Singapore”，即UOB、OCBC、OUB和Keppel-Tat Lee Bank的共享网络以及POSB-DBS网络。↩
4. MAS, “MAS Press Statement on Tat Lee Bank”，1998年3月4日，mas.gov.sg：1997年税后亏损3870万元；为区域贷款拨出1.5亿新元准备金；股东资金16亿元，占风险加权资产的19%；吉宝银行为吉宝集团的子公司，后者的最大股东为淡马锡控股；MAS预期合并将造就一家更具韧性和竞争力的银行——Wikipedia, “Keppel TatLee Bank”（2026年11月访问）：“The bank was formed on 26 December 1998 when Keppel Bank acquired another Singapore financial institution, Tat Lee Bank”；1999年与爱尔兰联合银行（Allied Irish Banks）结成战略联盟，后者持股24.9%。↩
5. Mothership, “How UOB’s Wee Cho Yaw nailed the biggest bank takeover of his career”，2024年2月：星展银行约在2001年6月29日前一周以现金加股票方式发起94亿新元的不请自来的收购要约；大华银行在与华联银行控股股东达成协议后，于2001年6月29日宣布100亿新元的要约——Wikipedia, “United Overseas Bank”（2026年11月访问）：“In September 2001, UOB acquired Overseas Union Bank, then Singapore’s fourth largest local bank, in a deal worth S$10 billion.”。↩
6. Mothership，2024年2月，引述李显龙2001年6月29日的话：“The fact that they are bidding and being bid for proves not just that the smaller local banks are vulnerable”；较大的银行也感到缺乏安全感。↩
7. Wikipedia, “OCBC Bank”（2026年11月访问）：“The next major acquisition occurred in August 2001, when OCBC acquired Keppel Capital Holdings”；“By February 2002, both OCBC and Keppel TatLee banks were operationally and legally integrated.”——Lee Hsien Loong，2004年6月17日演讲：七个本地银行集团已整合为三个“stronger”集团；本地注册银行的外资持股上限已取消。↩
8. Wikipedia, “United Overseas Bank”（2026年11月访问）：“In November 1999, UOB bought a 60% stake in a local bank, Westmont Bank”；收购“Radanasin Bank (now known as United Overseas Bank (Thai) Public Company Limited) in 1999”。↩
9. MAS，1999年5月17日声明：每家本地银行须设立五人提名委员会；董事会须以新加坡公民或永久居民占多数，并以独立董事占多数；董事会成员和关键职位的任命须获MAS批准。↩
10. MAS，媒体新闻稿，“New MAS Measures to Separate Financial and Non-Financial Activities of Banking Groups”，2000年6月21日，mas.gov.sg：非金融业务“must be segregated from the banking group and divested”；“Within the financial arm, shareholdings should only be in one direction”；“MAS will give the local banks three years to implement the changes”；目标为“limiting the risks of contagion to the banks, enhancing market discipline, increasing transparency”。↩
11. Lee Hsien Loong, Banking (Amendment) Bill，二读演讲，2001年5月16日，mas.gov.sg，第10–16段：新增第30条至第35条；第31条规定在任何单一公司中的持股上限为资本金的2%；第33条将房地产持有量降至资本金的20%；第34条规定三年宽限期——Lee Hsien Loong，2001年5月16日二读演讲，第17–18段：取消40%的上限；在5%和20%之外新增12%的门槛；控制权应掌握在那些“interests are aligned with the long-term interests of the Singapore economy”的人手中；部长有权反对变得不可接受的股东。↩
12. MAS，媒体新闻稿，“Extension of Grace Period for Banks”，2003年，mas.gov.sg：银行可申请延期至“17 July 2006 to complete the required divestitures”，因为“economic and market conditions over the past two years have been more difficult than anticipated”——MAS，媒体新闻稿，“MAS Streamlines Framework for Banks Carrying on Permissible Non-Financial Businesses”，2017年6月28日，mas.gov.sg：反混业框架“was introduced in 2001”；以通知取代事先批准；上限为“10% of the bank’s capital funds”；银行仍不得从事“property development and the provision of hotel and resort facilities”。↩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