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税与碳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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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定价法》与不断上升的价格路径

新加坡于2019年1月1日推出东南亚首项碳税。其法律依据是《2018年碳定价法》及其附属条例。该法要求排放量超过申报门槛的设施进行登记并申报其排放量，而每年排放至少25,000吨二氧化碳当量的设施须缴纳碳税。¹碳税向约50个设施征收，主要分布在炼油、石化、发电和半导体行业，覆盖全国约70%的排放量。加上燃油消费税，约80%的排放已被定价。²

价格路径是这一工具的主要信号。碳税在2019年至2023年定为每吨5新元，2024年和2025年提高到25新元。2026年和2027年为45新元，目标是到2030年达到每吨50至80新元。国会于2022年11月8日通过了实施这一路径的该法修正案，经修订的条例于2024年1月1日生效。³

税率提高的同时，也为面临贸易竞争的行业提供了保护。根据一项过渡框架，排放密集型和贸易暴露型企业可就其部分排放量获得配额，配额根据其对照国际公认能效基准的表现确定。新投资不适用该框架。⁴裕廊岛上的炼油厂和石化综合设施在亚洲石油市场中的作用见第G部分第II章；若无这一安排，它们将承担邻国竞争对手无需承担的成本。这些配额在限制碳泄漏的同时，保留了对新增排放的边际价格信号。

从全球范围看，新加坡自身的排放量很小。2022年排放量为5325万吨，人均8.9吨，约占全球总量的0.1%。⁵碳税的意义与其说在于对全球排放的影响，不如说在于它所创造的东西：国内碳价、对碳信用的合规需求，以及碳市场得以运作的法律框架。

国际碳信用与第6条

自2024年1月1日起，应税设施可使用高质量的国际碳信用抵销最多5%的应税排放量。这些碳信用必须符合《巴黎协定》第6条下的规则，并满足七项环境完整性原则。第6条允许各国之间转让减排量，前提是东道国授权转让并作出相应调整，以免同一减排量被重复计算。新加坡于2016年9月21日批准了《巴黎协定》，已成为这一体系中最活跃的买方之一。⁶

政府已与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的东道国缔结了实施协定。官方门户网站列出了与加纳、不丹、秘鲁、卢旺达、泰国和蒙古已投入运作的协定，还载有与菲律宾（2026年6月8日签署）和老挝（2026年9月4日签署）的新协定。国家环境局称共已签署十一项实施协定，这一数字包括门户网站上尚未列为已投入运作的协定。多项协定下已陆续发出项目征集，最近一次是2026年10月8日与蒙古的项目征集。⁷

政府也以自身名义购买碳信用。2025年10月，政府发起了第二轮高质量碳信用征求建议书；2025年11月，国家环境局委任了碳评级服务提供商，以协助其进行环境完整性评估。此类购买旨在帮助新加坡实现其国家目标，因为一个可再生资源有限的小岛无法单靠国内减排达成这些目标。未使用的抵销配额适用详细的过渡规则。从2025排放年度结转至2026年的配额，按新旧税率之比（25新元比45新元）进行换算。⁸

碳交易所与自愿市场

合规市场之外还有一个自愿市场。在没有任何法律义务的情况下为履行自身气候承诺而购买碳信用的企业，需要交易场所、标准和评级。新加坡着手为它们提供这些条件。碳交易所和交易平台Climate Impact X于2021年由星展银行、新加坡交易所、渣打银行和淡马锡创立。⁹其他碳信用交易平台也已在新加坡落户。

近年来，在记者和研究人员的调查对许多森林保护碳信用的完整性提出质疑之后，自愿市场遭遇了信任危机。新加坡的应对之道是将本国体系与高标准挂钩。MAS发布了关于将碳信用作为脱碳计划一部分加以使用的指引；一个买方联盟——气候韧性行动（ARC）联盟——于2026年的Ecosperity大会上成立。2025年10月，MAS推出了金融业碳市场发展资助计划，以支持金融机构发展碳市场业务。¹⁰

碳市场作为金融中心的一项业务

对这个金融中心而言，碳市场融合了它的多项既有业务。正如第G部分所述，许多大宗商品贸易商将其亚洲总部设在新加坡，它们为这一在许多方面表现得像大宗商品的资产类别带来了项目开发、物流和风险管理方面的技能。银行提供贸易融资和对冲服务，律师起草购买协议和项目文件，核查和评级机构则提供买方赖以依据的评估。第6条框架又增加了一层公法因素，因为每一笔转让都需要获得主权东道国的授权。新加坡作为跨境合同中立地点的经验（见第F部分），在这方面是一项优势。

风险同样为人熟知。碳信用是无形的，其质量取决于反事实假设，一旦信心丧失，其价值可能崩溃。第H部分第II章讨论的2020年实物大宗商品贸易欺诈案表明，当文件取代核查时会发生什么。同样的教训也适用于一种其存在取决于计量和登记记录的资产。对评级、相应调整和政府间协定的重视，是使市场立足于可核实事实的刻意尝试。

注释

1. Carbon Pricing Act 2018（2018年第23号法令），关于须申报设施和应税设施登记（据报道申报门槛为每年2,000吨二氧化碳当量）以及碳税的条文。 ↩
2. Wikipedia，“Climate change in Singapore”（2026年11月访问）：新加坡于2019年1月1日推出东南亚首项碳税，初始税率为每吨二氧化碳当量5新元。——National Environment Agency，“Carbon Tax”，nea.gov.sg（2026年11月访问）：碳税于2019年1月1日通过《碳定价法》及其附属条例推出。——National Climate Change Secretariat，“Carbon Tax”，nccs.gov.sg（2026年11月访问）：每年直接排放至少25,000吨二氧化碳当量的设施须纳税；“around 70% are covered by the carbon tax levied on about 50 facilities”；“About 80% of our total greenhouse gas (GHG) emissions are covered by carbon tax and fuel excise duties”。 ↩
3. NCCS，“Carbon Tax”，同前引，以及NEA，“Carbon Tax”，同前引：2019年至2023年为每吨5新元，2024年和2025年为25新元，自2026年1月1日起2026年和2027年为45新元，“with a view of reaching $50 to $80 per tonne by 2030”。——NEA，“Carbon Tax”，同前引：《碳定价法》修正案于2022年11月8日在国会通过；2023年10月6日公布的经修订条例于2024年1月1日生效。 ↩
4. NCCS，“Carbon Tax”，同前引：过渡框架下的配额根据对照“internationally-recognised efficiency benchmarks”的表现确定；“New investments will not qualify for the transition framework.” ↩
5. Wikipedia，“Climate change in Singapore”，同前引：2022年总排放量为5325万吨，人均二氧化碳排放8.9吨；新加坡约占全球排放量的0.1%。 ↩
6. NCCS，“Carbon Tax”，同前引，以及NEA，“Carbon Tax”，同前引：高质量的国际碳信用可抵销“up to 5% of their taxable emissions from 2024”。——NCCS，“Carbon Tax”，同前引：合格碳信用“will need to comply with rules under Article 6 of the Paris Agreement, and meet seven principles”。——Wikipedia，“Climate change in Singapore”，同前引：新加坡于2016年4月22日通过《巴黎协定》，并于2016年9月21日批准。 ↩
7. Singapore Carbon Market Cooperation，carbonmarkets-cooperation.gov.sg，主页及新闻室（2026年11月访问）：与加纳、不丹、秘鲁、卢旺达、泰国和蒙古的实施协定已投入运作；与菲律宾的实施协定于2026年6月8日签署，与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的实施协定于2026年9月4日签署。——NEA，“Carbon Tax”，同前引：政府已签署“11 Implementation Agreements (IAs)”。——Singapore Carbon Market Cooperation，新闻室，同前引：与秘鲁（2025年10月24日）、不丹（2025年11月20日）、卢旺达（2026年1月30日）、泰国（2026年3月31日）和蒙古（2026年10月8日）的项目征集。 ↩
8. Singapore Carbon Market Cooperation，新闻室，同前引：第二轮高质量碳信用征求建议书于2025年10月31日发起；NEA于2025年11月7日委任碳评级服务提供商。——NEA，“Carbon Tax”，同前引：EY2025未使用的配额可按换算系数“(A – B) x ($25/$45)”结转至EY2026，而从EY2024结转至EY2025的配额则作废。 ↩
9. Climate Impact X，于2021年由星展银行、SGX、渣打银行和淡马锡创立。 ↩
10. MAS，Sustainability Report 2025/2026，“Strategy”，同前引：MAS关于将碳信用作为脱碳计划一部分加以使用的指引；由业界主导的买方联盟最终在Ecosperity 2026上以气候韧性行动（ARC）联盟的形式成立。——MAS，Sustainability Report 2025/2026，“Strategy”，同前引：MAS于2025年10月推出金融业碳市场发展资助计划。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