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追回与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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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SA项下的没收

CDSA允许法院应检控官申请，对被裁定犯有贩毒罪或严重罪行的人发出没收令。没收制度的适用范围远远超出犯罪工具。第4(5)条规定，该法“适用于任何财产，无论其位于新加坡或其他地方”。根据第6(6)条和第7(6)条，被告持有的与其已知收入来源不相称的财产，在相反证明成立之前，推定为犯罪所得利益。第10条和第11条载有评估利益的规则。¹

这一推定将沉重的举证责任转移给被告。这也解释了为何新加坡的没收常常通过协议达成：无法说明其财富来源的被告，在有争议的聆讯中可能损失的会多于协商后的没收。下文所述的2023年案件显示了这种机制的实际效果。

潜逃者与已故被告

金融犯罪中，被告常在受审前离开司法管辖区。CDSA通过拟制定罪来解决这一问题。潜逃者在满足其他条件的情况下，如在调查开始后六个月期满时“无法被找到、逮捕或引渡”，即“视为已被裁定”犯有贩毒罪或严重罪行。法院除非对潜逃情况和证据感到信纳，否则不得依据此类视为定罪发出没收令。第31条为已故被告另设制度：一般推定不予适用，而改为适用六年的回溯期。²

这些条款为新加坡提供了一种接近非定罪没收的工具，同时又没有放弃与刑事罪行的联系。这对跨境案件十分重要，因为在此类案件中，主犯往往居住在境外，而唯一可触及的资产就是位于新加坡的银行账户、房产和公司。

执行外国没收令

根据MACMA第29条，指明的外国可请求总检察长协助对“有合理理由相信位于新加坡”的财产执行外国没收令，或在发出命令之前限制对该等财产的处置。总检察长向高等法院普通庭申请登记该外国命令。如该命令有效且不可再上诉，任何未出庭的受影响人士已及时收到通知以便抗辩，且执行“不违反司法利益”，法院可予以登记。命令一经履行，登记即须撤销。³

这一制度使外国得以在保护第三方的条件下，通过新加坡法院触及位于新加坡的资产。由于它依赖于终局的外国命令，因此对本国法院运作正常的国家最为有效。如外国判决迟迟未作出或在政治上存在争议，资产可能在新加坡被冻结多年。

一马发展公司：扣押与返还

一马发展公司事件既显示了资产追回的覆盖面，也显示了其进度。总检察署和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报告称，在调查期间共扣押了总值2.4亿新元的资产，其中1.2亿新元属于刘特佐及其家人。2018年9月，国家法院准许向马来西亚返还1530万新元。美国的民事没收诉讼针对多个大洲的资产，美国于2021年8月报告称已追回并返还共计12亿美元。⁴ 这些比例反映了可用工具的不同。对物民事没收使美国检察官无需刑事定罪即可针对资产提起诉讼，而从新加坡返还资产则需要新加坡法院在与刑事调查相关的程序中发出命令。

2023年洗钱案

第二个例证是始于2023年8月15日突击搜查的洗钱案。十名外国人被定罪，各被判处13至17个月监禁，合计被没收约9.44亿新元的资产。2024年11月18日，仍被通缉的十七名嫌疑人中有十五人同意交出约18.5亿新元的资产，使总额达到约28亿新元。与所涉金额相比，刑期很短。没收才是真正的制裁。没收的威胁促使身处司法管辖区之外的人交出资产，而无需回国受审。该案及其监管后续，包括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于2025年7月4日宣布对九家金融机构处以共计2745万新元的罚款，在第E部分第VI章中讨论。⁵

资金去向

被没收的犯罪所得以及依据暂缓起诉协议缴付的罚款均归国家所有。如上所述，依据暂缓起诉协议缴付的罚款和交出的利润须缴入统一基金。受害人并未被遗忘，因为协议可要求作出赔偿。然而，在海外贿赂案件中，受害人通常是外国政府或国有公司，其索赔通过本国法院或其本身与有关公司的和解来实现。Seatrium协议中的抵扣条款，正是新加坡避免收取巴西同样主张的款项的机制。

注释

1. CDSA，第4(5)条及第6–7条（没收令）（文本见lawplayer.com转载，2026年11月访问）；CDSA，第6(6)条、第7(6)条、第10(1)条和第11(1)条（文本见lawplayer.com转载，2026年11月访问）。 ↩
2. CDSA，第29(1)条、第29(2)(b)(ii)条和第29(3)(b)(ii)条（文本见lawplayer.com转载，2026年11月访问）；CDSA，第30条（文本见lawplayer.com转载，2026年11月访问）；CDSA，第31(4)–(6)条（文本见lawplayer.com转载，2026年11月访问）。 ↩
3. MACMA，第29(1)(a)条和第29(1)(b)条（文本见lawplayer.com转载，2026年11月访问）；MACMA，第30(1)条、第30(2)条和第30(4)条（文本见lawplayer.com转载，2026年11月访问）。 ↩
4. Wikipedia，“1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 scandal”（2026年11月访问），关于新加坡的部分：共扣押总值2.4亿新元的资产，其中1.2亿新元属于刘特佐及其家人；2018年9月，国家法院准许向马来西亚返还1530万新元；Wikipedia，“1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 scandal”（2026年11月访问）：截至2021年8月，美国“recovered and returned a total of US$1.2 billion of 1MDB funds misappropriated within its jurisdiction”。 ↩
5. Wikipedia，“2023 Singapore money laundering case”（2026年11月访问）：2023年8月15日突击搜查；十人被定罪；这十名被定罪者被没收9.44亿新元；2024年11月18日，17名被通缉嫌疑人中有15人同意交出约18.5亿新元；总额约28亿新元；Wikipedia，“2023 Singapore money laundering case”（2026年11月访问）：MAS于2025年7月4日对九家金融机构处以2745万新元的罚款。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