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itrade Interna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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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家族贸易行

Agritrade International于1979年作为一家家族经营的棕榈油贸易公司起步，后来扩展至煤炭业务。其在香港上市的关联公司Agritrade Resources在印度尼西亚和中国经营煤矿。创始人Ng Say Pek掌管贸易业务，其子Ng Xinwei则担任这家新加坡公司的首席执行官。2018年前后大宗商品市场走弱，集团陷入困境。随着各银行停止向其放贷，融资问题日益加剧。¹

2020年2月：延期偿付令遭拒

Agritrade的倒闭发生在油价暴跌之前，与之毫无关系。新加坡警察部队商业事务局于2020年1月展开调查，并于2020年1月15日搜查了公司办公室。在2020年1月16日的一份宣誓书中，首席执行官称公司未偿债务约为15.5亿美元，其中约9.83亿美元欠有担保贷款人。公司申请延期偿付令，以重组债务。²

各银行反对这一申请。ING指称，公司及其高管虚报了公司的财务状况，并签发相互重叠的提单，以同一批货物向多家银行取得融资。ING称此事为“一场大规模的、蓄谋已久的欺诈”。德国商业银行（Commerzbank）根据一名专家的调查认为，其所融资的煤炭货物根本不存在。高等法院拒绝批准延期偿付令，并于2020年2月将公司置于临时司法管理之下。约五周后，法院作出了正式司法管理令。³

债权人

最大的贷款人是马来亚银行（Maybank），约1.08亿美元；ING约9700万美元；三菱日联金融集团（MUFG）约7700万美元。债权人还包括来自法国、印度、意大利、日本、中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韩国的银行、十家私募基金以及数家全球大宗商品贸易商。供应链金融公司Greensill（其本身后来也告倒闭）的债权略低于3000万美元。无担保债权人的风险敞口合计约9.17亿美元。一名伦敦投资者出价最多3500万美元收购生产业务的控股权益，这一金额远低于债务。ING、Natixis和德国商业银行合计被欠逾2亿美元，它们申请了清盘令。公司随后进入清算。⁴

伪造账目与关联供应商

刑事调查揭露了一宗早在倒闭前数年就已开始的欺诈。自2017年1月起，公司首席财务官Lim Beng Kim Lulu向银行和金融公司发送了2016至2018财政年度的合并财务报表。这些报表根据管理账目编制，却被冒充为经审计的报表。在其中一次，她让一名下属将一份审计师签名的复制件插入2018年的报表。贷款人发放的大部分款项流向了三家所谓的供应商及其子公司。这些公司与Agritrade关系密切，因为高层管理人员曾协助设立这些公司，或担任其董事。警方在Agritrade的办公场所发现了这些公司的信笺、文件模板、签名栏和公司印章。⁵

因此，Agritrade欺诈案与兴隆贸易欺诈案的侧重点有所不同。在兴隆贸易一案中，文件虚构了交易和货物，核心是伪造的提单。在Agritrade一案中，核心的虚假之处在于借款人的账目及其供应商的身份，而这些供应商实质上属于同一集团。两种手法在两案中都存在，因为Agritrade同样使用了无效提单。但对贷款人而言，教训却不尽相同：一家银行即使核实货物，只要对借款人的财务报表照单全收，就仍然面临风险。

首席财务官被定罪

调查开始后不久，Lulu Lim便离开了新加坡。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她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被找到，并于2021年9月被遣返新加坡。她被控的罪名包括欺骗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使其根据19份被说成已有效质押给该行的提单，向Agritrade的一家供应商支付1990万美元。⁶

2022年12月9日，她被裁定犯有《刑事法典》第420条下的十一项欺骗罪，以及第477A条下的一项伪造账目罪。2023年1月17日，她被判处二十年监禁。这些罪行涉及十六家金融机构，它们在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提供了至少5.865亿美元的信贷额度。其损失约为4.691亿美元，即6.191亿新元。地方法官Kow Keng Siong驳回了她受创始人影响而行事的辩解。他指出，一名拥有三十年经验的高管本可以拒绝这项任务并辞职。这宗欺诈让公司得以维持运转，也让她每月3.2万新元的薪水得以照领不误。⁷

创始人归案

创始人在2019年底前后、调查公开之前便已离开新加坡。随后，法院发出逮捕令，国际刑警组织也发出红色通缉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的协助下，他在潜逃逾五年后被遣返，并于2025年12月1日抵达新加坡时被捕。2025年12月2日，他被控《刑事法典》第420条下的十项欺骗罪。这些指控涉及数字融资平台Funding Societies，该平台在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根据据称为虚构的发票，分十笔交易发放了800万新元。他被推定无罪。截至本书完稿之日，尚无判决的报道。通过警务合作从中国遣返一名逃犯，这本身就值得关注，因为这个金融中心的欺诈案件常常牵涉海外，本部分第V章将再次讨论这一主题。⁸

注释

1. The Star（Reuters），“Collapse of Singapore commodity firm leaves lenders exposed”，2020年2月28日：Agritrade于1979年作为一家家族经营的棕榈油贸易公司起步，业务涵盖棕榈油和煤矿开采；其在香港上市的子公司Agritrade Resources在印度尼西亚和中国经营煤矿，并拖欠2.44亿美元贷款——finews.asia，“ING and Maybank Top Creditors to Troubled Commodity Trader”，2020年3月3日：2018年前后大宗商品市场下滑，公司陷入财务困境；在许多银行停止放贷后，融资问题进一步恶化。 ↩
2. Singapore Police Force，“Founder of Agritrade International Pte Ltd charged for cheating”，2025年12月2日：商业事务局于2020年1月开始调查贸易融资欺诈；The Star（Reuters），2020年2月28日（同上）：商业事务局于2020年1月15日搜查了Agritrade的办公室——finews.asia，2020年3月3日（同上）：Ng Xinwei于1月16日作出的宣誓书称未偿债务总额为15.5亿美元，其中9.83亿美元欠有担保贷款人。 ↩
3. The Star（Reuters），2020年2月28日（同上）：ING指称公司虚报财务状况，并以多份相互重叠的提单就同一批货物向多家银行取得融资，称之为“a massive and pre-meditated fraud”；德国商业银行认为其所融资的煤炭货物并不存在——Global Restructuring Review，“Singaporean commodity trader placed under interim judicial management”，2020年2月20日（一批银行提出的欺诈指控使延期偿付令申请未获批准）；Global Restructuring Review，“Judicial managers appointed over Agritrade in Singapore”，2020年3月30日（在临时措施约五周后作出正式司法管理令）。 ↩
4. The Star（Reuters），2020年2月28日（同上）：由15家贷款人组成的团体持有约6亿美元债权，其中马来亚银行（Malayan Banking）1.076亿美元，ING 9690万美元，MUFG 7730万美元——finews.asia，2020年3月3日（同上）：其他债权人包括来自法国、印度、意大利、日本、中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韩国的银行、10家私募基金以及全球大宗商品贸易商——GTR，“Scandal-hit Agritrade urges banks to accept ‘white knight’ investment”（2020年）：Greensill的债权略低于3000万美元；无担保债权人风险敞口为9.17亿美元；Nithia Capital Resources Advisors出价最多3500万美元收购Agritrade Resources的多数权益；ING、Natixis和德国商业银行申请清盘令——GTR，2021年9月22日（同上）：Agritrade欠债逾15亿美元，其中9.83亿美元欠有担保贷款人；合计被欠逾2亿美元的ING、Natixis和德国商业银行申请强制清盘令；公司现已进入清算。 ↩
5. Mothership，“S’pore commodity firm ex-CFO, 63, jailed 20 years for cheating, causing over S$619 million in losses”，2023年1月：自2017年1月起向贷款人发送截至2016年、2017年和2018年6月30日各财政年度的伪造报表；一名下属将审计师签名的复制件插入一份2018年的报表——GTR，2023年1月18日（同上）：大部分信贷资金流向三家被说成供应商、实际上与Agritrade存在实质关联的公司及其子公司；Lim和其他高层管理人员曾协助设立这些公司或担任其董事；在Agritrade的办公场所发现了模板、信笺、签名栏和公司印章。 ↩
6. GTR，2023年1月18日（同上）：调查始于2020年1月；Lim离开新加坡，国际刑警组织发出红色通缉令，她在阿联酋被找到，并于2021年9月被遣返新加坡——GTR，2021年9月22日（同上）：Lulu Lim被控欺骗罪及不诚实地诱使交付财产，据称她欺骗上海浦东发展银行（SPD Bank），使其根据19份被说成“legally and validly pledged in the bank’s favour”的提单，向Agritrade的一家供应商发放1990万美元。 ↩
7. Singapore Police Force，2025年12月2日（同上）：前首席财务官Lim Beng Kim, Lulu于2022年12月9日被裁定犯有《刑事法典》第420条下的11项欺骗罪及第477A条下的一项伪造账目罪，并于2023年1月17日被判处20年监禁——Mothership，2023年1月（同上）：16家金融机构；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信贷至少5.865亿美元（7.731亿新元）；损失约4.691亿美元（6.191亿新元）；地方法官Kow Keng Siong——Mothership，2023年1月（同上）：法官指出她有30年工作经验，本可以拒绝这项非法任务并离开；她的行为使公司得以维持运转，也让她得以继续领取每月3.2万新元的薪水。 ↩
8. The Star（Reuters），2020年2月28日（同上）：据报道，Ng Say Peck于12月21日前后离开新加坡，其子认为他去了中国——Singapore Police Force，2025年12月2日（同上）：72岁的Ng Say Pek于2025年12月2日被控第420条下的10项欺骗罪；Funding Societies Pte Ltd在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分10笔交易发放了800万元；在中国公安部协助下被遣返，并在潜逃逾五年后于2025年12月1日被捕；最高刑罚为10年监禁及罚款。 ↩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