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发展公司与新加坡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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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与计划

一马发展公司成立于2009年，即纳吉（Najib Razak）出任马来西亚首相的第一年，是一家旨在促进国家经济发展的国家投资基金。¹短短几年内，该基金就通过发行债券和贷款筹集了数十亿美元。美国检察官后来指称，金融家刘特佐（Low Taek Jho，人称Jho Low）及其同伙从该基金挪用了超过45亿美元。美国司法部称此案是其所提起的规模最大的盗国案。²

这一计划在每个阶段都利用了国际金融的基础设施。由高盛安排的债券为该基金筹集了65亿美元。高盛负责东南亚业务的前合伙人蒂姆·莱斯纳（Tim Leissner）因参与贿赂官员，于2025年5月在纽约被判处两年监禁。³在马来西亚，纳吉于2020年7月在涉及一马发展公司前子公司SRC International的第一宗案件中被定罪。2025年12月26日，吉隆坡高等法院在一马发展公司主案审理中裁定其全部25项罪名成立，判处十五年监禁；纳吉已宣布将提出上诉。⁴

资金为何流经新加坡

新加坡自然而然地成为资金的通道。它毗邻马来西亚。其私人银行服务着许多富裕的马来西亚家族，其金融体系又能提供如此规模的计划所需的美元账户、投资基金和企业服务。从一马发展公司挪用的资金，经由离岸公司持有的账户、投资基金以及个人账户转移，金额往往达数千万乃至数亿美元。其中若干账户开设在新加坡的银行，由客户经理开户、处理转账，在某些情况下还就相关结构提供建议。

如下一节所示，新加坡当局花了两年时间调查这些资金流动。MAS和警察部队商业事务局冻结了在新加坡的多个银行账户，其中包括曾为一马发展公司 Global Investments、Aabar、SRC International和刘特佐提供服务的客户经理所拥有的一个账户。最终被扣押的资产约2.4亿新元，其中约1.2亿新元与刘特佐及其家人有关。2018年9月，国家法院下令将1530万新元归还马来西亚。⁵

私人银行家

新加坡的调查很快表明，问题既出在制度上，也同样出在个人身上。为刘特佐及其周边实体服务的客户经理，是各自所属机构中最能创收的银行家之一。他们有充分的动机让资金持续流动，却几乎没有动机去提出疑问。其中一些人还从中谋取私利。BSI银行的财富规划师Yeo Jiawei设立了供部分资金流经的结构；据检方称，他获取的非法利润超过350万美元。⁶

这一模式在日内瓦的案件中并不陌生。大客户带来高额费用，使客户经理变成他在银行内部的代言人。合规部门于是很难对高级管理层乐于拥有的客户提出质疑。在一马发展公司一案中，转账本身就带有明显的警示信号。一家国家基金向离岸司法管辖区的私人公司支付数以亿计美元的款项，却看不出任何商业目的，这正是反洗钱规则要求银行审查的交易。问题在于，为何有这么多银行审查得如此草率。

新加坡的刑事案件

检控官对多名银行家提出了控诉。Yeo Jiawei于2016年12月因企图干扰证人被定罪，判处三十个月监禁。2017年7月，他承认洗钱和欺骗罪，再被判处五十四个月监禁，与前一刑期同时执行。⁷他的前同事、刘特佐的客户经理Yak Yew Chee，于2016年11月因伪造文件和未报告可疑交易被判处十八周监禁，并处罚款24,000新元。⁸

Falcon私人银行新加坡分行经理Jens Sturzenegger于2017年1月被判处二十八周监禁，并处罚款128,000新元。⁹以涉案金额衡量，这些刑罚并不重。然而，所控罪名都是新加坡能够凭借本地现有证据加以证明的罪行：伪造、欺骗、未作报告和妨碍司法公正。其背后的巨额欺诈发生在别处，并且（如果确有起诉的话）是在马来西亚、瑞士和美国提起的。

注释

1. Wikipedia, “1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 scandal”（2026年11月访问）：纳吉在其担任首相的第一年（始于2009年）设立了一马发展公司。↩
2. Wikipedia, “1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 scandal”（2026年11月访问）：美国司法部表示，刘特佐及其共谋者从一马发展公司挪用了超过45亿美元，并于2016年称此案为“largest kleptocracy case to date”。↩
3. NBC News, “Ex-Goldman Sachs banker gets 2 years in prison for plot to fleece billions from Malaysia’s 1MDB fund”，2025年5月30日：高盛银行家帮助一马发展公司“raise $6.5 billion through bond sales”；“more than $4.5 billion of the funds were stolen”；莱斯纳“sentenced Thursday to two years in federal prison”。↩
4. Wikipedia, “1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 scandal”（2026年11月访问）：2020年7月28日SRC案全部七项控罪成立，判处十二年监禁；2025年12月26日涉及逾10亿美元一马发展公司资金的全部25项控罪成立，判处十五年监禁并处罚款，纳吉将提出上诉。↩
5. Wikipedia, “1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 scandal”（2026年11月访问），新加坡部分：MAS和商业事务局扣押了多个银行账户，其中包括一马发展公司 Global Investments、Aabar、SRC International及刘特佐的客户经理Yak Yew Chee所拥有的账户；扣押资产2.4亿新元，其中1.2亿新元与刘特佐及其家人有关；2018年9月，国家法院下令将1530万新元归还马来西亚。↩
6. Reuters，2017年7月12日，报道检方在Public Prosecutor v Yeo Jiawei案中的陈述，称其获取的非法利润超过350万美元。↩
7. 关于国家法院Public Prosecutor v Yeo Jiawei案审理的媒体报道：2016年12月因企图干扰证人被判三十个月监禁；2017年7月12日因洗钱和欺骗被判五十四个月监禁，同时执行（Reuters、The Malaysian Insight、Malay Mail，2017年7月12日）。↩
8. 2016年11月关于Public Prosecutor v Yak Yew Chee案的媒体报道：因伪造文件和未报告可疑交易被判处十八周监禁，并处罚款24,000新元。↩
9. Malay Mail，2017年1月11日，“Ex-Falcon Bank Singapore branch manager jailed 28 weeks, fined S$128,000”。↩

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专业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关系。本文反映截至以下时间的法律状况：十月 2026.